魏源心头一热。
这看似只是几句勉励,可从林川口中说出来分量截然不同。
更何况自己的这次破格拔擢,本就有林川在背后推了一手。
魏源当即起身深深躬身,郑重道:“多谢林公栽培,学生铭记在心,此去浙江必恪尽职守持法公允,不敢稍有懈怠。”
官场之中,受谁举荐提拔,多半便算入这一方门户。
他这一句学生,便是明明白白表态,愿意归入林川门下。
林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受了。
魏源这才坐下,心里比昨日刚看到升官调令时更加踏实。
有时候官场上的一句话,比一纸文书更有分量。
一旁的杨锐坐立难安。
起初还只是拘谨,等魏源那声“学生”喊出来,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这一桌人,林川乃当朝国公、吏部尚书,王将是刑部侍郎,戴越是浙江司郎中,魏源马上就是按察副使。
唯独自己,只是一个无品级的小令史,夹在当中像闯进鹤群里的一只麻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更要命的是,现在似乎也没人赶他,这反而更让人慌。
杨锐屁股底下像坐了块烧红的炭,坐也不是,起也不是,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待下去。
这种席面,哪是自己一个小小令史可以上桌的?
想到这里,杨锐虾着身体悄悄起身,准备悄悄溜走,免得碍眼。
林川瞧见了,开口留住:“你既是翊儿邀来的客人,安心坐下便是,不必拘束。”
“翊儿初到刑部时,很多刑名文书多亏你帮衬指点,他才能够迅速上手熟稔差事,这份情,我记下了。”
杨锐僵在原地,一股热浪直冲头顶,只觉得像在做梦,眼眶都微微发热。
他平日里挺能说的一个人,这会儿竟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人……小人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倒不是没出息,是真压不住场面。
他一个令史,在刑部属于扔进人堆里都不一定有人多看一眼的小人物。
平日里见主事都得规规矩矩,见侍郎更是只有远远行礼的份。
至于应国公?
那是朝堂上只能抬头看的大人物。
可今日这样的人却亲口告诉自己,你帮过我儿子,我记得。
这句话若传回浙江司,往后谁还会真把自己当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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