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可声音太轻,没有人听得见。
也许他说的是“先君”。
也许他说的是“臣来了”。
也许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那最后的一丝力气,对着那片灰蒙蒙的天,对着那个在闷雷中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的天穹,笑了笑。
监刑官终于回过神来,手中的令箭猛地往下一掷。
“行刑!”
刀光一闪。
木支邑的身体倒下去的时候,天空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没有第二声雷,没有风,没有雨。
云层依然灰蒙蒙地压着,像一块巨大的、洗不干净的旧抹布,盖在雍城的上空。
可所有在场的人都记住了那一瞬间——在那个头发散乱、囚衣破烂的老臣仰天高喊出最后一句话的那一瞬间,天,真的炸了一声雷。
大白天。
没有闪电。
没有雨。
就是一声闷雷。
仿佛天也听不下去了。
后来有宫人传出,费忌当时坐在殿中饮酒,听到下人汇报这事,酒洒出来了些,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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