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怔了一瞬,随即咬牙压井。
“看什么看!”
“都给老娘顶住!”
北郊敢死营轰然应声。
“顶住!”
“顶住!”
“顶住!”
山裂之后,镇岳本体从半空重重坠落。
它胸口到左腹多了一道可怖裂伤,甲层全碎,半边身躯都在往外塌。
可最诡异的是——
没有魔血四溅。
没有一滴血洒在地上。
镇岳那一身翻出的黑红魔血,在落地之前就全数朝下回缩,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底强行吸走,一缕不剩,尽数渗回荒坪深处。
李延春看见这一幕,头皮都炸了。
“少师!”
“它的血没散!”
钟离霁脸色骤白。
“不是止血。”
“是献祭回流!”
风凌已落回地面。
他嘴角有血,握剑的手也在微颤,可眼神比先前还要冷。
镇岳半跪在裂开的荒坪前,抬起头,看着风凌,脸上竟然没有败象。
没有惊乱。
没有恼怒。
反而有一种终于完成某事的轻松。
它咳出一口黑气,低低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
在雨夜里,听着比骨铃还瘆人。
管宁在远处骂了一句。
“这老东西疯了?”
狐玲儿盯着荒坪下那道还没彻底闭上的裂缝,声音绷紧。
“不对。”
“它不是败退。”
钟离霁一步踏上残墙,朝北郊望去。
她眼底星纹急闪,像看见了某种更深的东西。
地下,那些渗回去的魔血,正沿着一条极古老的暗路,直冲葬龙坪更深处。
镇岳仰头大笑,胸口破口里黑气翻卷,话却说得极清。
“风凌。”
“你斩的不是我。”
它猛地低头,盯着脚下荒坪。
“是门上的第二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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