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痕沿石层一圈圈下沉。数十道血线扎入缝隙,往更深处钻去。井底暗处,一点金红微光挂在水面上,久久不灭。
风凌握剑的手慢慢收紧。
“项将军临死前,不是在炸井。”
钟离霁接道:“他在唤脉。”
管宁沉默了。
狐玲儿也没有再开口。
远处城墙上仍有军令传来。石块落地,伤兵转移,妖军清街,神域先锋封空。延津仍在战,旧井前却短暂静了下来。
风凌轻声道:“人死,志不死。血入井,脉仍醒。”
他抬头,声音压进夜色。
“项燕以命守的不是一座城,是中州门。”
管宁咬着牙,忽然一拳砸在井旁碎石上。
“硬骨头。”
狐玲儿看向他。
管宁没理会,盯着井底。
“管某以前骂过他蠢,骂他死守旧王旗,骂他脑袋长在枪杆上。”
他顿了顿。
“骂错了。”
风凌没有接话。
李延春抬起头。
“少师,旧脉虽醒,井底仍有东西压着。”
钟离霁袖中锦带沉入井口一尺,立刻被下方一股土力挡住。
“不是魔阵。”
管宁将大刀插在地上。
“土里的活,管某来。”
风凌看向他。
“小心。井下旧脉刚醒,别伤它。”
管宁活动右臂,麒麟岩臂浮现。土黄纹路顺着臂骨爬上肩头。
“放心。管某砸人糙,摸土不糙。”
狐玲儿撇嘴。
“这话真稀罕。”
管宁瞪她。
“少拆台。”
狐玲儿扬眉。
“快摸,别磨蹭。”
管宁蹲在井边,岩臂探入井口。
井中黑气立刻翻涌,数道细小魔纹缠上岩臂。狐玲儿指尖一点,青丘净光落下,将魔纹烧退。钟离霁抬手封住井口四角,避免井气外泄。李延春以算筹压在井沿,测算每一寸土层回响。
管宁闭了闭眼。
“下面有碎石。”
李延春低声道:“避开东南三寸,那里连着旧脉。”
管宁手臂微偏。
“有铁。”
钟离霁摇头。
“不是铁,古碑残料。”
管宁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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