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活活把七队饿死。
马胜利直起腰,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血丝。他拄着拐杖,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老牛。
“三十年了。”马胜利嗓子沙哑得像砂纸磨铁,“老子在这片戈壁滩扎了三十年根,从来没求过谁。今天……”
他的声音哽住了,拐杖在地上戳了两下,没再说下去。
屋里安静了几秒。
陈红梅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苏云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盖着红公章的通知,又看了看旁边那三个打开的小布包。
然后,他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捏住布包边缘,慢慢推到马胜利面前。
“马叔。”苏云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质不合适,不是因为咱七队的土不行。”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是因为他们没见过真正的神仙种。”
马胜利愣了一下,浑浊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三个布包上。
他皱着眉头,粗糙的大手犹豫着探进布包里,捏起一粒棉种,放在掌心。
老农出身的人,手指肚上的老茧比砂纸还粗糙。但就是这双糙得能刮掉树皮的手,在触到那粒棉种的瞬间,猛地一颤。
马胜利瞳孔骤缩。
他把棉种举到眼前,眯着眼,像端详一颗稀世珍珠一样翻来覆去地看。用大拇指的指甲盖轻轻掐了一下种皮——
浆液涌出的那一刻,马胜利拿棉种的手剧烈哆嗦起来。
那是只有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才能体会到的颤栗。
“这……”马胜利嗓子眼发紧,喉结上下滚了两遍,声音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沙哑,“这籽粒这么饱,绒衣这么密……出芽率少说九成五往上。这要是种下去……”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苏云。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全是风暴。
“苏云!”马胜利攥着那粒棉种的手抖得比当年端枪还厉害,声音压到极低,“你从哪……从哪弄来的这东西?!”
苏云靠在桌边,神色淡然。
“省城有个高工农科所的老教授,前两年被下放到阿克苏。我去县城办事,托人辗转搭上了线。”他随口编了个滴水不漏的由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早饭吃了什么,“这批种子是他们内部培育的实验品种,还没正式定型推广。数量不多,但够七队的棉田用了。”
马胜利张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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