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声。越前感觉到声音穿过身体,从脚底一直震到头顶。他的膝盖在共振中发出轻微的麻痒,那种酸胀感" />
"铛——"
第二声。越前感觉到声音穿过身体,从脚底一直震到头顶。他的膝盖在共振中发出轻微的麻痒,那种酸胀感被钟声暂时冲淡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颗笑脸网球,放在掌心。
阳光照在球面上,那张歪歪扭扭的笑脸变得格外清晰。一大一小的眼睛,上翘的嘴巴,像在做一个不怎么成功的鬼脸。越前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笑脸的轮廓,橡胶表面的纹路已经磨平了,只剩几道浅浅的刻痕。
"铛——"
第三声。
越前把网球收回口袋,拄着拐杖转身。山路向左拐弯,寺庙消失在矮松后面。他一步一步地往回走,右膝每弯曲一次就传来一阵钝痛,但他没有调整节奏。
走了大约二十步,他听到身后传来另一串脚步声。不是木屐,是运动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南次郎从寺庙的侧门绕了下来。
他手里拎着那把竹扫帚,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布袋——大概是斋堂打包的早饭。他没有走到越前身边,而是从另一条岔路向右拐,消失在矮松的另一侧。越前知道那条岔路通向哪里——球场。父亲要去翻新红土了。
越前停在岔路口。
他看着南次郎的背影消失在树丛间,布袋随着步伐左右摇晃。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他才转过身,继续沿着自己的路走。
右膝又开始疼了。钝钝的,闷闷的,像有人在关节里塞了一块石头。他加快了脚步,拐杖点地的频率从一秒一下变成一秒两下。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吹过他的头发和衣角。
他的手伸进口袋,握紧那颗网球。
下午还有球场要翻。
越前从后门出去的时候,南次郎已经在球场上了。
红土被翻了一遍。不是昨天那种草草耙平的样子,而是认认真真地犁开、打散、再铺回去。球场中央堆着小半袋新买的红土粉末,灰扑扑的麻袋口敞着,风一吹就扬起一层细密的锈色尘雾。
南次郎蹲在球场边缘,拿木耙把新旧土的交界处抹平。他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手工活。后颈被太阳晒得发红,汗珠顺着脊柱沟往下淌,洇进腰间松垮的运动裤松紧带里。
越前拄着拐站在球场入口,没动。
"杵那儿当门神?"南次郎头也没抬。
越前没接话,目光扫过整片球场。线已经重新拉过了,白色石灰线在新鲜红土上格外刺眼,像刚缝合的伤口。球场边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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