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勾画着淮安的地形。
一张白皙纤细的手悄然伸出，为他换上了一盏新茶。
“陛下，夜深了，歇息会儿吧。”张献薇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心疼。
朱由检头也不抬，端起茶抿了一口，目光依旧盯着图纸：“这一仗若是打不漂亮，朕睡不着。”
张献薇站在他身后，轻轻为他按揉着肩膀，动作舒缓，却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朱由检察觉到了异样，“朕面前，没那么多弯弯绕。”
张献薇咬了咬嘴唇，低声道：
“臣妾……臣妾想起慈献白日里提起的锦衣暗卫。
“陛下，大明之前的锦衣卫，在民间和百官心中的风评确实不怎么好。”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低了：
“曾经的锦衣卫虽然能帮皇帝监察天下，但到了后期，冤假错案层出不穷，成了党争的工具。”
“臣妾担心，陛下如今重组此道，万一消息传开，那些文武群臣恐怕会……会生出不满，甚至借题发挥，说陛下您走的是暴秦老路。”
她越说越怕，忙补了一句：“臣妾多言了，后宫本不该干政，请陛下恕罪。”
朱由检停下了手中的笔，转过身看着张献薇。
那双清澈的眸子倒映着烛火，满是忧虑。
他伸手拉过张献薇的手，感觉到她的指尖微微发凉。
“朕赦你无罪。”
朱由检眼神深邃：“你说得没错，旧的锦衣卫确实烂透了。”
“但朕的暗卫，不是去搞党争的。”
“这淮安府、这天下，如今就像个四处漏风的筛子，刘泽清这种军阀、那些中饱私囊的盐商，他们最怕的就是朕有眼睛。”
他微微冷笑：“至于群臣不满？”
“那爱妃觉得，如今这军中营里，可有人对朕不满？”
朱由检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身后的张献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