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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铭低头扯了扯棉袍上那道口子,几缕白絮跟着飘出来,"就是衣裳破了,皮都没蹭着。"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抬眼瞪了关平一下:"别因为我分心。专心点,别在阴沟里翻了船。"
"放心吧少爷,属下心里有数。"
话音刚落,门里两个刚才被同伴绊倒、没摔实的伙计又爬了起来,一个抄起熟铜火钳,一个攥着半截断扁担,从左右两边扑上来。
关平迎着火钳那个跨出一步,扣住他手腕往外一拧,火钳脱手,顺势一肘撞在他胸口,那人横着摔出去,砸翻了墙边一张花几。
右边那个断扁担刚抡起来,李景铭的铁棍已经抽在他小臂上,跟着一棍扫中膝弯。
那人"扑通"跪倒,被关平揪住后领,掼在了墙根底下。
两人一个拧、一个扫,越打越顺手,正打得起劲。
门槛上那几个绊作一团的伙计回头一看,屋里最后两个帮手也栽了,连疼都顾不上喊,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前后不过两盏茶的工夫。
暖阁里横七竖八躺了十来个,门槛内外又叠着七八个,廊下和东墙窗根底下的雪地里,还歪着十几个起不来的。
哀嚎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断扁担、烧火棍、套马杆、柴刀、分水刺、包铁哨棒、解腕短刀、熟铜火钳、硬木长杆,还有从窗洞砸进来的碎砖、板凳和断窗棂,混着满地碎玉碎瓷撒得到处都是,波斯绒毯被踩得一片狼藉。
关平站在正中,甩了甩手腕,气息都没乱。
李景铭立在他身侧半步,拄着铁棍,额角见汗,胸口起伏,眉间那股压了一早上的阴郁却散了大半。
关平侧过头瞧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少爷,感觉怎么样?心里那口淤气,出了没有?"
"出了一半。"李景铭抬眼看向门外,"另一半,还在那儿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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