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衣领往墙上一掼。
那人顺着墙根滑下去,再没爬起来。
满屋子十几个护院,至此再没一个能站着的。
博古架底下,大管事方才探出的半个脑袋早缩了回去。
他半边身子压在架子底下,脸贴着满地碎瓷片,眼睛闭得死死的,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露在外头的那只手,指头还在止不住地打颤。
关平这才转过身,看向门外。
游廊柱子后头,露出半截油光水滑的水獭皮大氅。
他眼神一冷,抬脚就要往门口追去拿人。
然而赵府本就是前店后宅紧挨着的格局,后院一喊,前面的各路闲杂人手立刻被惊动。
他刚迈出两步,游廊上便传来一阵杂乱密集的脚步声,呼啦啦涌过来三十多号人。
打头的正是方才挨了一脚的那个小厮,一边跑一边往暖阁这头指。
有铺子里扛货的伙计,有看库房的打手,也有马厩里的马夫和后厨的帮工,手里拎着扁担、柴刀、套马杆、烧火棍,什么家伙都有,一下子把整条游廊堵了个严严实实。
关平脚步一顿,没再往外追,也没往回退,就在门槛里头站定了。
游廊窄,暖阁的门更窄,两扇门板拢共不过五尺宽,并排挤不进两个人。
他若追出去,就得在廊道里被几十号人围着打,少爷身边就空了;退回屋里,又等于把门让给了这群人。
站在这道门里,外头人再多,一次也只能上来一两个。
他头也不回,沉声道:"少爷,您站我身后三步,别往前靠。"
李景铭攥着铁棍退了三步,没多问一个字。
人一多,赵德福的胆气也跟着回来了。
他从柱子后头钻出来,躲在人堆最后头,隔着好几层脑袋,扯着嗓子尖嚎:
"都给老子听好了!往那两个人身上招呼!使劲招呼!"
他喘了两口粗气,又咬着牙补了一句:
"今天谁把这两个杂种的手脚打断,赏银三两!谁要了他们的命……十两!"
人堆里先是一阵骚动,可听到"要了命"三个字,又一下子静了下来。
伙计马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攥着扁担柴刀的手都松了几分。
打断手脚,顶多算是斗殴;真闹出人命,那是要过堂偿命的。前头几个刚往前挪了半步的,脚底下又悄悄缩了回去。
赵德福一见没人动弹,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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