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赏她一场富贵!我赵府马上就要办喜事了,你觉得我还会看上这点散碎银子?老夫看重的是她这个人!你现在跑来要人,这不等于硬生生要把老夫的心头肉给剜走吗?”
一旁捧茶的侍妾闻言,手指微微一僵,低垂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
李景铭心中一阵厌恶,他虽不通市井,但也不傻。
“赵老板,您该不会觉得我年纪轻,就好糊弄吧?”他冷冷看着赵德福,“她在您府上做了这么些年粗活,您从没动过纳妾的念头;偏偏我今天带着银子上门,您前几日就恰好看好了黄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谎话被当面戳破,赵德福却半点不恼,反倒呵呵笑了两声,又抿了口茶:
“小兄弟,这话就说岔了。男女之间那点心思,本就是一时一个样。从前瞧着平平无奇,如今越看越顺眼,这谁说得准?再说了,纳妾又不是娶正妻,用不着三媒六聘,老夫瞧着合心意,抬进门便是了。”
李景铭心里彻底明白了,这老油条根本不是真要纳妾,不过是看他急着要人,故意捏造借口坐地起价罢了。
他想起方才在店外对关平说过的“能忍就忍”,袖中的手攥紧又松开,生生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赵老板这番话,说来说去,无非还是银子的事。”李景铭语气放缓了几分,“既然觉得不够,那我再往上添便是。”
说着,李景铭毫不犹豫地从袖中取出那张一百两银票。
这是黑子拿命换来的抚恤。
银票的边角被他攥得有些发皱,他用拇指轻轻抚平,才将它平平递出:“这里是一百两官票,通兑天下。买一个丫鬟的死契,总该绰绰有余了吧?赵老板,行个方便,和气生财嘛。”
原本漫不经心的赵德福,在看到那张货真价实的朱印官票时,眼底深处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精光。
但他到底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眯着眼把李景铭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这少年穿得是普通,可站在那儿腰背笔直,说话不卑不亢,被人当面刁难也不见慌乱,那股子气度,绝不是寻常人家养得出来的。
身边那个随从更是一身煞气,站姿稳如铁桩,一看就不是寻常护院。
这样的人,一出手就是一百两,为了个低贱丫鬟眼都不眨一下,说明这是头妥妥的“肥羊”,底线绝不止于此!更妙的是,这两人是外乡来的,在雁门关无亲无故,就算宰得狠了,也没人替他们出头。
赵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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