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啊?外面天寒地冻的,万一……”
“你跟着我去就行,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李景铭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极其认真地盯着关平,“还有,明天早上我要跟你去办的事,谁也不能说。特别是咱们回京之后,你绝不能向我母妃透露半个字,必须替我保密。”
关平一听这话,顿时面露难色,苦着脸说道:“这……殿下,来北境之前,贤妃娘娘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卑职务必盯紧了您,事无巨细都要……”
“关平。”
李景铭在浴桶中转过身,他没有用皇子的身份施压,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成熟与真挚的目光看着他。
“你从小看着我长大,待我如亲子侄一般。这次的事情对我来说比命还重要,算我求你,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这声“关平”,不是以往主仆间的称呼,而是带着男人之间平等的郑重,叫得关平心头一震,眼底泛起一阵酸涩。
他看着眼前这位少年皇子,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彻底妥协了。
“好吧好吧,殿下,卑职也真是豁出去了。”关平苦笑着摇了摇头,拿起巾帕继续替他搓背,语气里却透着化不开的宠溺与纵容,“您偷溜出关去战场那么大的事,卑职都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帮您扛了,也不差这一件了。瞒着娘娘自然没问题,可您总得透个底,咱们明天到底要去干什么事?卑职也好提前有个准备啊。”
李景铭垂下眼帘,看着浴桶里荡漾的热水,轻声说道:
“我在关外战场上,结识了一个兄弟。年纪比我还小,却在雪地里替我焐过脚……后来,他死在了乱刀底下。”
李景铭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沉得砸心:“他拿命换了一百两抚恤金。临走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想把他那签了死契的姐姐赎回来。我答应过他,要带他姐姐回家。所以明天,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关平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巾帕上的温水顺着李景铭布满淤青的肩背滑落,滴在水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关平看着殿下背上那些新添的伤痕,眼眶禁不住一阵发烫。
在京城时,这位小祖宗任性贪玩,凡事只凭一时兴起,哪曾这般郑重其事地替旁人考虑过?如今遭了这一趟罪,没了往日的轻狂,字里行间反倒全是一个男人的责任与信义。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关平眨巴了一下发酸的眼睛,暗暗叹了口气,手里的巾帕重新轻轻落了下去,声音也放得极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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