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救命!罪人满门百余口性命,全系于相爷一念!罪人追随相爷十二年,忠心耿耿,从无二志!求相爷看在十二年犬马之劳的份上,救罪人一命!迟一日,罪人便离死近一步!"
秦嵩盯着最后那几行字看了整整三息。
他看得出来,这几行字,写的人手抖得快握不住笔管。
不是在禀报。
是在求命。
秦嵩的手指在绢帛边缘攥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
他一言不发。
缓缓将绢帛放在桌上。
然后抬手,极慢极慢地——将整张紫檀木大案掀翻在地。
"砰——!"
端砚砸碎,浓墨泼出半丈远,正正淹没了那幅未干的"忍"字。
茶盏、笔架、镇纸叮叮当当滚了一地,碎裂声在深夜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蠢物!!"
秦嵩一声咆哮,嗓音嘶哑得像刀刮铁皮。
"本相让他去交割粮饷,敲打萧尘!他倒好!把脖子洗干净了,自己送到人家刀口下!"
他一把抓起绢帛,手臂高高扬起——
却在即将砸落的一瞬间,硬生生停住了。
绢帛在掌心揉成一团,五指死死箍着不松。
"废物。"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十足的废物。"
方谋垂手而立,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秦嵩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好一阵,嗓子喑哑下来。
他扶着椅背重重坐回太师椅,十指死死扣进扶手木料。
方谋等了片刻,确认风暴过了最猛的一阵。
"相爷,此事棘手,但还有周旋余地。"
他硬着头皮把话接上。
"容属下说几句。"
秦嵩闭着眼,没吭声。
方谋当这是默许。
"萧尘此举,是阳谋。卢正平的嘴和户部的账,您比属下清楚。这笔钱不出不行。"
他顿了一拍,声音又沉了几分。
"但属下更担心的,是这封信本身。"
秦嵩的眼皮微微一动。
"萧尘没走咱们的暗桩,也没走朝廷的驿路。"
方谋的语速慢了下来。
"他让人把信直接送到了丞相府的后门。"
"咱们后巷明哨暗哨加起来十六个人。那人硬是在十六双眼睛底下把信送到了,被发现之后还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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