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帛收入袖中,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快意,微微颔首,无声退入风雪。
萧尘转过身,最后看了卢正平一眼。
“卢大人,在钱粮到齐之前,你便安心住在我北大营。饮食起居,本帅会派人照料周全,保你吃好喝好。”
他微微一笑。
“雷烈,带下去。”
“得嘞!”
雷烈狞笑一声,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卢正平的后领,像拎一只死瘟鸡一样将他从地上粗暴地拽起。卢正平双腿打软,根本站不住,脚尖在泥水里生生拖出两道长长的深痕,一路被拖向了营区深处。
萧尘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卢大人带来的人,一个不少,全部安置到西营空帐里。吃喝照常供应,不许短了他们的。”
他顿了一拍,语气淡了下去。
“但没有本帅的手令,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营门。”
“明白!”雷烈拖着卢正平头也没回,扬声朝身后吼了一嗓子,“老周!带你那一什的人,把那帮文吏护卫统统给我拢到西营去!吃的喝的给足,但谁敢迈出营门半步——打断腿!”
一个黑脸什长应声而出,领着十来个兵卒大步朝校场边缘卢正平随行队伍围了过去。那群文吏车夫早就吓得缩成一团,哪敢有半句二话,垂着脑袋乖乖被驱赶着往西营方向去了。
校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前排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卒猛地一拍身边袍泽的肩甲,“嘭”的一声闷响,震得雪粒簌簌直落。
“痛快!”
就两个字。嗓子都喊劈了。
然后第二声从左翼方阵里炸开。紧接着第三声、第十声、第一百声——三万人的胸腔像被同时捅破了一个窟窿,积压了一整天的闷气裹着滚烫的血性喷涌而出,汇成一股能把天都掀翻的浪。
没有人去分析少帅这一手有多高明,没有人去琢磨什么权谋博弈。当兵的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他们只认一件事:
少帅是个有仇当日报的主。
谁敢往他的兵嘴里塞霉米,他就敢当场把那人扒得精光,按在泥地里让你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全吐出来。不忍,不等,不藏着掖着。
就冲这一条,这辈子跟着他,值。
点将台下,杜白已经把桌案上的笔墨收拾得干干净净。
砚台擦净,毛笔套好笔帽,一样一样归进随身的布囊里。最后,他拿起桌案上那方沉甸甸的官印,用袖口仔细拂去上面沾的雪粒,稳稳当当地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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