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老卒用极低的声音喝了一句,目光" />
攥枪的手指都在发颤。
"半数……"年轻士兵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闭嘴。"老卒用极低的声音喝了一句,目光死死盯在萧尘身上,"看少帅。"
三万人的怒火被死死压在胸腔里,没有溢出分毫。
因为点将台下,那个披着黑狐大氅的少年统帅,还没有发话。
只要少帅的刀不出鞘,哪怕天塌下来,他们也会硬生生用肩膀顶回去。这,就是镇北军教出来的规矩!
案桌后,卢正平攥着折扇的手终于松了下来。三万人的沉默给了他错误的信号——他以为那是臣服,以为圣旨的威压和自己钦差的排场震住了这帮兵痞。
嘴角那抹笑意重新浮起,他侧过身,用极低的声音对赵成嗤了一声:"瞧见没?再凶的狗,见了主人照样夹尾巴。"
然而,这位久居庙堂的钦差大人根本没有察觉到……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下,酝酿着的,是足以将他连皮带骨撕成碎片的恐怖杀机。
宣读完毕,赵成躬身退下。
卢正平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没有急着递交文书。他负手踱了两步,朝着三万甲士的方向,装模作样地深深一揖。
"诸位将士!"
他直起腰,面容恳切,声音里硬生生挤出几分悲怆。
"本官知道,这半数粮饷,委屈弟兄们了。"
"可诸位有所不知!今年大夏南涝东旱,国库早已见底。朝廷上上下下勒紧裤腰带,才凑出了这批粮饷!"
他踱步走到打头的粮车前,重重拍了拍车帮子,猛地转身,嗓门骤然拔高。
"可即便如此,陛下依然没有忘记你们!"
"这批粮饷怎么来的?是陛下削了御膳,减了宫中靡费!是满朝文武今冬只领了六成俸禄换来的!"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语气激昂。
"包括本官在内!每一粒米、每一两银子,都是从京城一点一点省出来的!冒着风雪,千里迢迢送到你们手上!"
卢正平长长叹了口气,眼皮微微下垂。低头的一瞬间,目光从眼帘缝隙里飞快地掠过萧尘的表情,又迅速收回。他视线越过人群,死死盯住点将台前的萧尘。
"本官受陛下钦命押运物资,一路风餐露宿。只盼着萧少帅和众将士,能体谅朝廷的苦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
"莫让天子……寒心哪。"
这几个字说得极轻,却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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