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座椅稍微往后调了调,半躺着看窗外的风景。
黔省的山跟桂省不一样,桂省的山是那种圆润的、像馒头一样的石灰岩山包,黔省的山更陡更高,山体更大,植被也更密。
山上的树密密麻麻的,一层叠一层,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像给山披了一层厚厚的绿毯子。
偶尔能看到一些小村庄散落在山谷里,十几户人家,黑瓦木墙,炊烟袅袅。
村口通常有一棵大树,树下有几个老人在坐着聊天。
村子周围是一小块一小块的梯田,一层一层地叠在山坡上,像巨大的台阶。
沈月歌看着那些梯田,忽然说了一句:“这些人一辈子住在这种地方,出趟门要走多久?”
“看走多远。去镇上可能要走半天,去县城可能要一天。”
“那他们生病了怎么办?”
“有村医。大病就去县城。实在不行就叫救护车。”
“救护车进得来吗?这种山路。”
陆然想了想,觉得她说的确实是个问题。
这种山路,救护车开进来确实费劲。
但他不想把话题往沉重的方向带,就说了一句:“所以他们一般不生病。”
沈月歌知道他在岔开话题,没有追问。
车开了大半天,两个人到了黔东南的一个苗寨。
寨子建在半山腰上,几百栋吊脚楼层层叠叠地往山上排,远远看去像一座巨大的积木塔。
寨门口站着一排穿着苗族盛装的姑娘,手里端着牛角杯,里面装的是米酒。
“拦门酒。”陆然说,“苗族的传统。客人来了要先喝酒才能进去。”
“我不会喝酒。”
“米酒,度数不高,跟饮料差不多。”
沈月歌半信半疑地接过一个牛角杯,抿了一小口,发现确实不烈,甜甜的,像酒酿,就喝完了。
姑娘们笑了,又端了一杯过来。
“还要喝?”沈月歌瞪大了眼睛。
“拦门酒一般是三杯。”
沈月歌看了陆然一眼,陆然耸了耸肩,意思是“入乡随俗”。
沈月歌硬着头皮把后面两杯也喝了,喝完脸就红了,不是因为醉了,是因为喝急了。
两个人进了寨子,沿着石板路往上走。
寨子里的路都是用青石板铺的,几百年的老石头,被踩得光滑发亮。
两边是吊脚楼,一楼养牲口放杂物,二楼住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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