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要送给崔大人的礼,当成了求上门的讨好。”
“无妨,”燕昼淡淡地说道,“崔玄默不待见孤,借她之手送过去,也是好事。”
流风不忿道:“您分明是为了他好,才寻了法子让他老大人致仕还乡,保全了一条性命。他却十分不领情,只拿您当孽障看。”
可不就是孽障么?
燕昼颔首不语,这哪一桩哪一件事,不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荒谬发生的?
前一回是他的忠臣良将,后一回就变作了他人手里的刀剑,利用前世欠下的那条命再度插入他的心脏。
崔玄默的那个侄孙女,先头不就嫁给了恒王?他老人家也就哆哆嗦嗦,一脸苦大仇深地入了恒王的队伍。
可见这世上没一个人是可信的,他也不必回应他们的期待去撕咬着权力。
他正思索着,不经意抬眸间望见谢维宁正举着药瓶,朝这边打着手势。
“是晕船药,”流风自觉地陈述道,“谢小姐让您不够就去寻她要,仔细别伤了身。”
燕昼讶异地微睁大眼,又掩饰般垂首去看那一圈一圈越来越大的荡出去的涟漪。
“傻子的东西,我当然要,”他轻笑着说道,“不是拿我当共犯吗?这几日的吃穿用度,你都去管她要,看她到底有多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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