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又何来的父子之情?”
“如果他一直在乡下当个普通的农人也就算了,偏偏非要回府,当初我就知道他是个心有奸计,不安分守己的。”
“晏家容得下谁,也绝容不下他。”
晏横如今坐在晏州的位置上,他也知道了自己原本就该在这个位置上。
可听了他父亲的话,心里还是阵阵地发凉。
他没让自己表露出来,只是问道:“除这次的事以外,儿子觉得他从前也无过错,毕竟生下来是什么身份,他也无从选择。”
就像他过去无数次的想。
如果有的选,他宁愿出生在普通的庄户人家。
苦些累些,至少不用从小看着别人的母亲流眼泪。
可晏宏山却笑他愚蠢。
“断案的捕快才成日把什么无不无辜挂在嘴边,这世上的道理,终究是利益为重,为了晏家的安稳,为了维护晏家的规矩,他无不无辜有什么要紧的,不过一条性命而已。”
晏宏山语气温和,谆谆善诱,拍着他的肩膀,颇有几分慈爱。
可晏横却只觉得被无边的凉意裹挟。
心里沸腾的,是属于曾经那个晏横的怨恨。
怨吴氏,怨晏州。
其实他真正最怨恨的人,是晏宏山。
蒋婵的手环住了他的腰,轻轻在他后背拍了拍。
像被泡进一汪春水,他心底那些阴冷的、黑暗的怨恨,一点一点慢慢回暖。
他回抱过去,“夫人,你会怪我吗?”
“怪你什么?”
“比如,发现我瞒了你一些事,但不是为了伤害你,只是不能说。”
“不会。”
蒋婵回答得很轻松,也很诚心。
因为他自以为的隐瞒,她全部知晓。
若以后还有隐瞒,她会做些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不过那些话都不用提,说些好听话哄他开心而已,顺手的事。
*
吴氏此后都只会住在小佛堂里吃斋念佛。
晏州也真的神志不清,人残,心也残。
唯独佩珠。
她昨日没有和晏州一起回府。
蒋婵一开始还以为她是知道了她和晏州的奸情败落,不敢再回来。
后来见晏州死活说不出她的名字,蒋婵就知道她还会回来。
晏州回府后的第三天,佩珠果然像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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