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他那块头,胳膊比咱们的大腿都粗。我可听说了,这种在外面见过血的男人,脾气都极其暴躁,稍微一点不如意,在家里那是拳打脚踢的。”
旁边一个胖大嫂也极其肯定地附和着。
“我也觉得是!你们看他那个小媳妇,长得娇滴滴的,平时门都不怎么出。这肯定是被那男人锁在家里不让见人呢!”
王大娘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极其惋惜的模样。
“造孽啊。那姑娘瘦得风一吹就能倒,哪能受得了这种粗人的折腾。”
“前两天我路过他们家院子,看见那男人在院子里劈柴。好家伙,一斧头下去,那么粗的木头桩子直接裂成两半,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还不把骨头都敲碎了?”
“那小媳妇,指不定天天在家里过着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呢,说不定连这门婚事都是被强迫的。”
妇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在这个闭塞的小镇里,她们熟练地用自己狭隘的见识,为一个根本不了解的家庭脑补出了一场悲惨的伦理大戏。
她们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亲眼看到了曲令颐在家里被严青山打得暗自垂泪的画面。
就在这时,巷子的拐角处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曲令颐手里挎着一个小巧的竹篮,里面放着几根刚刚从院墙边摘下来的新鲜薄荷叶,正准备回家泡水喝。
她正好经过这口水井,将这些妇人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妇人们原本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转头猛地看到正主就站在几步开外,空气瞬间变得安静尴尬。
几个人的脸色涨得通红,拿着棒槌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下敲还是该收回来。
背后嚼舌根被当场抓包,这种事换了谁都觉得下不来台。
但王大娘在这镇上待了大半辈子,向来倚老卖老惯了。
她干咳了两声,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凑上前去。
“哎哟,是大妹子啊。出来摘菜呢?”
王大娘压低了声音,摆出一副热心肠的模样,神秘地说道:“大妹子,你别怕。刚才大娘们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咱们这也是关心你。”
“大娘是过来人,看人最准了,你家那个男人长得那么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个懂得心疼人的。”
“他要是在家里敢欺负你,敢动手打你,你千万别自己憋着,你跟大娘说,大娘叫上镇上的街坊去给你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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