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县的秋老虎来得凶,正午的日头晒得柏油路冒热气,路边的梧桐树叶蔫头耷脑地垂着,连狗都趴在树荫下吐舌头,不肯挪窝。秦昊蹲在乡镇农技站后院的老槐树下,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烟盒,烟蒂扔了一地,脚边还放着个空了的玻璃罐头瓶,里面残留着半口浑浊的散装白酒——那是他早上从乡镇门口的小卖部买的,三块钱一两,烈得呛喉,却能暂时压下心里的火气。谁能想到,他以前在省城风光无限,出入皆是高档场所,如今却沦落到在这偏远乡镇,喝着散装酒、憋着一口恶气的地步。
手机在裤兜里震得发烫,秦昊看都没看,烦躁地踹了一脚身边的石头,石头滚出去老远,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电话了,不用接他也知道,是派去收集凌辰锋黑料的人打来的,不出意外,又是一无所获。
果不其然,手机响了足足半分钟,停了几秒,又再次响起,执着得像是跟他较劲。秦昊狠狠骂了句“操”,猛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老疤”两个字,他划开接听键,把手机凑到耳边,语气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又他妈什么事?要是再跟我说找不到,你就给我滚远点,别来烦我!”
电话那头传来老疤唯唯诺诺的声音,还夹杂着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显得格外嘈杂:“昊哥,昊哥您息怒,我这不是没办法嘛,真不是我不努力,是那凌辰锋太他妈干净了,油盐不进啊!”
老疤本名李疤,脸上有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疤痕,以前是秦守义手下的马仔,专干些偷鸡摸狗、打听消息的勾当,秦守义倒台后,他躲在县城打零工,秦昊联络残余势力时,第一个就找到了他——这人贪财、胆子小,却熟悉青溪县的大小门道,用来收集消息最合适不过。
“干净?世上哪有干净的官?”秦昊冷笑一声,咬着牙说道,“我就不信他凌辰锋一点把柄都没有!你去他老家问问,去他以前工作过的乡镇查查,有没有收过老百姓的土特产,有没有帮亲戚朋友办过事,哪怕是拿过人家一颗鸡蛋、一口腊肉,你都给我记下来,放大了说,那不就是受贿?”
“昊哥,我都查过了,真没有啊!”老疤急得声音都变尖了,“我蹲在凌书记老家村口三天,跟他隔壁的王老太聊了好几次,老太太说,凌书记每年过年回去,都是空着手来,临走还给老太太留米留油,村里有人想给他送点自家种的青菜、腌的咸菜,他要么婉拒,要么就按市场价给钱,一分都不少。”
他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我还去了他以前待过的石磨岭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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