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两年的溺水感、被窥视感、冰凉的拉扯感……消失了。
真的……结束了？
她不敢完全确信。但至少，那扇一直向她敞开的、通往冰冷黑暗深渊的门，被她和她的同伴们，用近乎疯狂的方式，狠狠关上了，甚至砸碎了门轴。
她侧过头，看向窗外。别墅新装的庭院灯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照亮了一小片精心修剪过的草坪。
光。
原来，夜晚的光，也可以不让人感到恐惧。
隔壁房间，传来汪明哲压抑的咳嗽声和仪器低微的嗡鸣。
楼下，隐约能感受到陈默沉稳的呼吸和“断念”那若有若无的、令人心安的淡淡凉意。
她不是一个人。
带着这个念头，强烈的疲惫终于压倒了残余的惊悸。夏乐欢闭上眼睛，这一次，沉入了两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没有溺水噩梦的深度睡眠。
窗外，月色清冷。
山林深处，西山湖的方向，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在月光下微微荡漾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翻了个身，将冰冷的“视线”，投向了栖霞山的方向。
归途已尽。
而余震，方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