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上来才继续给梁泳数东西。
顾大夫让于墨澜坐到门边矮凳上,先问发烧几天、痰什么颜色、胸口疼不疼、有没有喝过生水。
于墨澜答得很慢,乔麦直接让他闭嘴,自己把他的病情说了。顾大夫用手电照他口腔,又把听诊器探进衣服底下让他吸气。第二口没吸完,于墨澜就开始咳嗽,咳得后背弯下去,手撑到膝盖上,半天才接回气。
顾大夫把听诊器收回来。
“先别拿肺炎吓自己。听着还没到那一步。”
乔麦憋着的那口气松了一半。
“像上感,往下走了。”顾大夫伸手,“吃的什么药?给我看看。”
乔麦把药板给顾大夫,他翻过包装看。
“谁让你们这么吃的?”
“昨晚烧得高。”乔麦说,“先压一压。”
“压也不是这么压。”顾大夫把药板塞回她手里,“抗生素先别动了。不是细菌。”
乔麦盯着那板药。“那布洛芬呢?”
“三十八度五以上再给。别一把一把往里塞,胃受不了。”
“是不是阳了?”乔麦问得很快,“我那年阳过两天就好了。”
“那是以前。现在人哪有抵抗力。”顾大夫把手电塞回外套口袋。“甲流新冠都可能。具体哪种病毒,没试纸。你们给他戴口罩是对的。”
于墨澜手还撑在膝上。那句话说进来,他忽然想起那年他自己也阳了,请了三天假,林芷溪出门上班前总给他烧一壶热水搁在床边。那只壶浮得很具体,又浮得很远。
今天三月二号。他试着往下数,数到五号,胸口堵了。他想问大夫什么,话转了一圈,嘴先没动,又想咳嗽。他闭着眼睛把气接回来。
顾大夫等他那口气续上:“能发烧就是有抵抗力。今天回去少说话,能睡就睡。少走路,多喝水。抗病毒药我没有,片子也拍不了,你们只能自己找。再后面还烧,就看命。”
乔麦把药板揣回口袋里,捏得很用力。
诊费给完,顾大夫回去了。车已经被梁泳卸下右前轮。胶套撬出一段,减震筒下口挂着亮油,拉杆外皮被刮开了。
赵国栋蹲在车旁,盯着看了很久。梁泳从零件堆里拖出两只胶套比尺寸,一只内径小,一只外圈开口。他把不合适的丢回盆里。
赵国栋问:“平时就靠这些旧零件修车?”
“全是拆的。”
“从哪儿拆?”
“满大街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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