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柠指尖微颤。
那枚针很轻。
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可落在掌心,却比任何一份合同、任何一笔投资都沉。
她双手收拢,低头,很认真地鞠了一躬。
“我记住了。”
她没有哭。只是眼眶红了一点。
台下,几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顾惜朝抱着一大袋后勤用品,站在过道尽头,眼尾发红,却没有冲上去。
江临川坐在第三排,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份旧剧场长期公益使用合同的边角,檀木香被人群热气压得很淡。
沈墨言手里拿着三页复盘稿,黑瞳定定看着舞台,像终于放弃用数字定义一场光。
顾惜天站在侧门阴影里,深色西装一丝不乱,乌木沉香沉稳克制。
他们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
她站在灯下。
不是谁捧上去的。
也不需要谁替她挡光。
后台。
孟宛初刚放下琴弓,指尖便轻轻一松。
医生立刻上前扶住她。
顾惜天下意识迈出半步。
下一秒,他停住。
先看向苏婉柠。
没有等她点头,也没有让她猜。
他低声说:“我去看她,十分钟后回来。”
苏婉柠正捧着那枚旧绣针,闻言抬眸。
两人隔着后台混乱的人声,对视了一秒。
她点头。
“去吧。”
顾惜天喉结轻轻滚动。
“嗯。”
十分钟后。
苏婉柠一个人站在后台侧门吹风。
旧剧场后巷有雨后潮湿的木头味,混着淡淡的灰尘和远处小吃摊飘来的葱油香。
她刚把那枚绣针收好,身后传来脚步声。
稳。
克制。
停在三步外。
顾惜天把一杯温水递过来,没有问她累不累,也没有急着解释孟宛初的情况。
只说:“今天你做得很好。”
苏婉柠接过水。
杯壁温热,刚好不烫。
她低头看了一眼水面,沉默几秒。
“你今天也做得比昨天好。”
顾惜天眼底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像被人轻轻松开。
他没有笑得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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