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长发及腰。
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
她没有化浓妆,只涂了一点很淡的唇色,眉眼清雅,像一枝被养在暖房里的白山茶。
漂亮。
但不是攻击性的漂亮,非常柔和的美。
更像雪落在琴弦上,安静得让人不忍惊扰。
苏婉柠第一反应以为是“神女柠柠”的粉丝。
她把手里的塑料袋轻轻攥紧,礼貌点头。
“你好,有事吗?”
女人没有立刻坐下。
她看了看苏婉柠掌心剩下的苞米粒,笑意很淡。
“可以谈谈吗?”
苏婉柠心底隐约浮起一点不好的预感。
她盯着对方的脸。
似乎有点眼熟。
“我们认识吗?”苏婉柠声音平静,“你是?”
女人垂眸。
几缕长发滑到肩前,衬得她脖颈纤细得像一截白瓷。
“孟宛初。”
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
苏婉柠手里的苞米粒洒了一半。
鸽子扑棱棱围上来,翅膀拍起一阵细碎的风。
白色羽毛擦过她脚踝。
凉得她指尖轻轻一缩。
孟宛初没有靠近。
她在长椅另一端坐下,和苏婉柠保持着一臂距离。
很有教养的距离。
也很顾惜天式的分寸。
苏婉柠忽然觉得有点刺眼。
她宁愿孟宛初是来泼咖啡的。
或者扬着下巴,轻飘飘说一句“离惜天远点”。
那她至少可以冷笑,可以反击,可以把所有情绪都名正言顺地丢回去。
可孟宛初没有。
她只是安静坐在那里。
白裙落在旧长椅上,和斑驳木纹格格不入,却又不显突兀。
像一段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人。
“昨天的事,”孟宛初先开口,“我想解释一下。”
苏婉柠把掌心剩下的苞米粒一点点洒出去。
鸽子低头啄食。
她没有看孟宛初。
“所以你是来替他解释,还是来替自己宣示主权?”
孟宛初静了几秒。
风掠过她的发尾,带着一点很淡的药味。
不是香水。
是医院里才会有的、被消毒水压过的苦涩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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