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夥伴张目。
桓温点点头,放松下来,依旧保持质疑:「嘉宾所言已经经历磨砺,大概是指他们从北方归来,亲身经历生死————但依着老夫直言,北方回来的人太多了,也未必人人都妥当吧?」
「正是此意。」郗超丝毫不乱。「所以才说,他二人弃後方清闲名利,数千里至此,才显难得。」
不止是因为从北方逃过来经历的事情多,才称之为历练,很多人从北面来乾脆被吓到了,就不敢动了,而这俩人经历北方动乱逃到富贵乡中本可以安享太平,却依然选择来荆州投靠你,这才是他们身为可用之才的证明。
这番话既有道理,又落在了对桓温的恭维上,到底是妥当的。
而座中征西大将军沉默片刻,也乾脆认可,直接点头认错:「嘉宾所言极是,这番简识英才的眼光也足堪睿智,不愧是古之遗爱」————这样好了,老夫罚酒一杯。」
说着,直接举起不知何时上来的使女所满之酒觞,当众一饮而尽。
随即又擡手:「诸君也请满饮。」
闻得此言,众人不敢怠慢,无论老少贤愚,无分官吏白身,不管高门寒素,不计荆州扬州,甚至连吃鱼的人都纷纷起身举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原本杂乱了一整个下午的栖霞楼也随之彻底安静了下来,再无人敢不经允许,主动出言。
这就是当朝第一权臣,荆州之主,实际上代替之前王、庾两家,掌控大晋半壁江山的桓温,他愿意跟你玩士族规则、讲性情通达、论贤愚志气,那当然是极好的,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确实也不得不讲这些。
但如果因此而忽视他的权威,那就是自取其辱了。
就这样,桓温按照自己思路,先展示风采,再展示亲和,最後展示权威,到底是收汁起釜,将今日这盘清蒸鱼给盛了出来,甚至自诩得意。
当日宴饮极致不提,晚间散去,刘阿乘倒没有跟郗超搞什麽计较————既没有说自己其实不在意刘波那个反应,反而只觉得可笑;也没劝郗超不必太在意自己前途,真要是计较前途,你郗超把路走好了,自然有我一席之地什麽的——他如今也算是了解了一点希嘉宾的性情,早熟归早熟,聪明归聪明,更因为对父亲的反动像前汉士人多於魏晋士人,但到底还是个顶级门阀的公子,是个少年。
是有些脾气和执拗的,也有些少年之敏感。
说白了,大事讲清楚,这种小事顺着来就行,何况人家的确是为你好,而且估计也明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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