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说完就後悔了,他自己也察觉到自己应激了。
主要是刘阿乘那个下雪太有指向性了,偏偏张口大义闭口大义的,还有郗超在後面,他又不想沾,而王羲之这个时候撞上来,便一时失控了————他心里明白,自己这话确实不对,就是在纯粹的搞诡辩,在搞言语。
而且自己隐含的嘲讽和烦躁也不可能真的说出来,琅琊王氏是当朝第一名门,是谢家的联姻对象,你非得把人家王江州往死里嘲讽有害无益。
北伐更是国家大义,你难道非要学蔡谟?蔡谟说北伐不行不也囚衣进廷尉府了吗?
说真的,即便如此,这话放在平时也没有任何问题,会稽就这气氛,大家也不会真计较,可问题在於,这不是有俩年轻人吗?而且之前那个刘阿乘已经把气氛给压住了,那要是此时他或者背後的郗超再站出来,按照这俩人的那个劲头再冲着自己来一段,自己可就要当着整个会稽群贤的面再来一场当日堂上经历了。
分明自己上次还嫌弃郗超没轻没重,结果轮到自己没轻没重了。
一念至此,谢安石心中只觉得烦躁。
就在谢安自己胡思乱想之际,王羲之虽然还在发懵,没有弄明白自己这位素来洞若观火的好友发什麽狂,可是高柔、支道林这些名士中的聪慧之辈已经察觉到谢安的不妥当了,甚至已经意识到他其实是在迁怒,而且明显露了大破绽。
高柔便想出来为自己这位世侄挡一挡,也是防止自己世侄跟谢安闹翻,而支道林则是准备为自己的至交好友缓一缓气氛。
不过,有人比他们快,郗超抢在他们之前猛地推了一下身前的刘阿乘。
後者一个趔趄,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却是只是从容拱手,缓缓而对:「江州、东山先生,恕我不能赞同东山先生此论。」
说真的,这一幕太快,王羲之还是没反应过来,其他人中反应快的则明显措手不及,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谢安一见这人出来,一听这话,却是已经决定投降了。
此时的谢东山,只是昂然将绦色尘尾打在另一侧手腕上,想着如何保持风度了。
「其实,单论东山先生这两句话本身还是有道理的。」刘阿乘朝谢安一拱手。「无论如何,一两场清谈於国家而言,既无裨益,也无害处,何况咱们所处的会稽这里距离淮上前线千里之遥。咱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在後方调解荆扬乃至於朝廷内部的争端。更不要说北方沦丧已经数十年,彼时得失委实与我们无关。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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