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你恨我，对不对？”他问，“你应该恨我。我也恨我自己。”
提到孩子，沈未央的心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顾晏之整个人蜷缩在床边的脚踏上，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黑暗中无声地哭泣。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他怕惊动了她，怕她叫人把他赶出去，怕她从此再也不见他。
沈未央的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停在离他头顶一寸的地方。
她想推开他，叫他走。
沈未央的手慢慢收了回去，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地没入枕中。
她静静地躺着，听着他的哭声，一声一声地变低，最后归于沉寂。
顾晏之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额头还抵在她的手背上，一动不动。
沈未央睁开眼，看着帐顶。
“顾晏之，你回去吧。”带着浓重的疲惫。
顾晏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她的掌心感觉到湿意。
“未央，”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让我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沈未央没有说话，她没有抽回手。
夜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吹得纱帐轻轻晃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晏之终于松开她的手，慢慢站起身。
他退后一步，又一步，像是不舍得走，又不敢多留。
“我走了，你好好睡。”他转身，翻窗而出。
沈未央躺在床上，她慢慢蜷起手指，握成拳，然后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