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恩爱,意味着他求而不得的,另一个男人却能对她予求予取。
他,嫉妒得想杀人。
白纸黑字。
他,完全有理由杀人。
顾昭拿着那一叠笔供,在桌前坐了很久,直到华灯惶惶,夜幕降临,直到笔上的字根本看不清,直到熊坤拿着一张薄薄的笔供敲开了书房的门。
长随进来点了灯,熊坤将笔供呈上,顾昭拿过那张轻飘飘的纸,那纸上也不过寥寥数语。
顾昭取过那张纸,一下站起身,一言不发,抬脚便往牢狱而去。
在府衙监牢的最下层,关押重犯的地方,一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全身是血,几乎已看不出人样。
顾昭踩着那一地血水走过去,踩着那人手上用刑后的伤口,在二掌柜凄厉的叫声中,居高临下平静地问道:
“你见章敬言写过一个账本,什么样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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