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
“殿下的悲痛,臣感同身受。元佑仁勇兼备,是社稷之——”
“你不要跟我提社稷!”崇宁攥住谢令仪的袖子,“我那日看着元佑入殓,他身上没一处是好的;还有裴聿怀,他在刑部受的哪道伤口不是严显纯授意的?那些畜生根本没有人性!你去北境就是羊入虎口。”
“殿下,”谢令仪摇了摇头,“元佑去了,江山还在,你还在。那些人害死的第一个忠良不是裴将军,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裴家出事前是站在您这边的,今日我们不替裴家出头,明日满朝武将还有谁敢替您卖命?何况除了裴家外,现在陆家军大残,陛下给您在朝中的势虽是越来越大了,可只有势,没有兵,您只会更危险,若成王真的做出什么不轨之事,东宫是有兵的,尚且不敌,您拿什么跟他争?”
“争?”崇宁惨然一笑,“争赢的方式有很多,用不着把你推出去。江晏礼去北境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谢令仪抬起头,“殿下,不一样。江晏礼与苏文远毕竟有师生之情,我还是不能放心。”
“所以他才是最好的人选,苏相和成王对他还有一点信任,不会贸然动他,一个出身寒门的天子近臣去查簪缨世家的冤案,怎么不比你更加合适?我已经拟好了折子,让陆益去联络裴家旧部,让顾玄在京中造势——我都安排好了!你为什么非要自己去?你就非得站在刀尖上,才觉得自己对得起天地良心吗?”
崇宁声音终于有了裂痕,那些端了十几年的从容和沉稳,在这一刻从她身上剥落下来,
“谢令仪,我认识你二十年。这二十年的前十年我们几乎同枕而眠比亲姐妹还要亲,而后十年,我独自一人在这吃人的宫中步步为营,你在越州卧薪尝胆,这十年我们避开眼线一共只通了一百七十三封信,但从没有过隔阂。
你说你要辅佐我,要陪我坐到最高的位置上去,要亲眼看着这天下变成我们想要的模样。现在你要为了裴昭珩去北境送死——他凭什么?他跟我们的十年比,算什么?”
“我没忘,殿下。”谢令仪说道,“是殿下忘了。殿下可还记得我们的初心从来都不是那个位子?若是我回京是为了看同样的事再发生一次,那我不如在越州呆一辈子,与殿下永不相见。”
“你要为了一个已经背着你溜走的懦夫,跟我这般讲话吗?”崇宁的声音忽然轻了,但像一根绷到极致的丝弦微微颤动,“兵权在上京也能夺,需要你亲自去北境寻吗?”
“为忠良,为大义,为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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