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灯笼,挂在檐下的竹竿上。光晕昏黄,照着案上狼藉的碟碗,照着一圈人的脸。
宁王的筷子还搁在碗沿上,谢令仪托着腮听阿姐与周乐知说话,讲着书院的趣事,不知谁说了句什么,笑声爽朗地散了开来。
檐角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不知哪棵树上,有只鸟短促地叫了一下,又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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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令德没有食言,特意挑了谢令仪休沐的时候回门,谢令仪也将自己这月的假全调到了谢令德回门的这三日。
第一日倒还好,谢儆忙着招待江晏礼,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一整日席,谢令仪只当躲过去了。谁知才隔了一夜,苏愔枫便又把这事拾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苏愔枫便遣了冯嬷嬷来传话。
“两位娘子,夫人说了,今日前头待客,大娘子陪着三小娘子一道去。”
冯嬷嬷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两盏新熬的莲子羹,
“两位小娘子用过早膳便过去,酥云,夫人嘱咐定要给三小娘子好好梳妆打扮。”
莲子羹都随着冯嬷嬷的话苦涩起来,谢令仪随意挑了件杏色的旧衫。酥云接过梳子,谢令仪道:“用那个素银簪子随便挽个髻就行,不必多精致。”
“阿娘让我来给你掌眼。”阿姐谢令德的声音带着笑,“说是我的眼光她信得过。”
谢令仪嘟了嘟嘴没接话,只从镜子里可怜巴巴地看了阿姐一眼。
“放心,”谢令德将银簪子递给酥云,“我替你挡着些,不叫你太难受。”
前厅的窗都敞着,春日的日光斜斜照进来,落在青砖地上,暖烘烘的。
谢令仪跟着阿姐进去时,母亲苏愔枫已经陪着客人在东次间坐着了。
来的是工部尚书、卫国公的嫡子李鑫,算是门当户对。
李鑫生得倒不差,白白净净一张脸,穿一身簇新的湖蓝圆领袍,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盏茶,从始至终没喝过一口。
苏愔枫笑着让二人隔着屏风见过礼,李鑫站起身,拱了拱手,耳根子已经红了一片。
父亲谢儆便引着这位卫国公世子说话,问他读什么书,平日可有什么消遣。
李鑫一一答了,声音不大,答一句便要顿一顿,像是在脑子里先过一遍稿子似的。
谢令仪垂着眼,拿茶盖慢慢拨着浮沫,一口没喝。
谢令德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生得倒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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