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张寡妇,上好的包货纸,要不要?”
张阿婆正翻炒着大铁锅里的五香瓜子,热气腾腾,闻言拿着大铁铲走过来。
她解开麻袋,随手抓起一个纸团,展开摊平。
纸上写着“百年经学,务外遗内,碎义逃难,正心日远”,字迹被徐子衿划了一道粗黑的墨痕。
张阿婆盯着那道墨痕,眉头拧成了疙瘩。
“老王头,你这是从哪个败家子手里收来的烂货?”
张阿婆粗糙的手指在纸上用力戳了两下,差点把纸戳破。
“你看这字写的!黑压压一大片!这得费多少墨!这墨汁不要钱啊!”
她把纸甩在王老汉胸口,嚷嚷不停,唾沫星子乱飞。
“这玩意儿折成漏斗包瓜子,客人吃完瓜子,手全被墨染黑了!我还怎么做生意?人家还以为我卖的是煤渣子!一文钱!这袋子纸我全要了,就当给你个辛苦费!”
王老汉急得直跺脚,指着张阿婆的鼻子。
“张寡妇,你这心也太黑了!我收来还花了十文呢!你这一文钱打发叫花子呢!”
隔壁肉铺的李屠户刚剁完一扇肥瘦相间的猪排骨。
他把剔骨刀往满是油污的案板上一剁,扯过挂在脖子上的脏毛巾擦了擦手,溜达过来。
“吵吵啥呢!大清早的让不让人做买卖了!”
李屠户从麻袋里抽出一张纸,凑到眼前端详。
纸上写着“理在事中,不可悬空去寻理”。
李屠户看了半天,突然爆出一阵大笑,伸出油腻腻的手在纸面上指指点点。
“这帮酸秀才,字写得没点力气,连个骨架都没有!你看这一撇,虚头巴脑的,飘在上面。这要是换成老子杀猪,一刀下去连猪皮都割不破!还不如我剔骨刀划出来的印子利索!”
李屠户指着“理在事中”四个字,转头看向周围看热闹的摊贩。
“这上面写的啥?理在事中?这道理还用他写?老子天天杀猪还能不知道这个理?”
他把沾着猪血的手在围裙上抹了一把。
顺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掏猪大肠的动作,拍着胸脯大声宣布。
“这猪大肠,里面装的全是屎!你不把它翻过来拿粗盐和碱面狠狠搓洗三遍,那臭味能把人熏死!”
“洗不干净,客人吃了得拉三天肚子!这就是理在屎中!”
“洗干净了它就是一盘好下水,能卖上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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