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的木桩上防风。
在这北境,没人需要说什么漂亮话。
对于只需要活下去的人来说,活干着,人便就拢在一块了。
午后,林四娘在保种区给糜子苗浇水的时候,老赵突然侧过头,耳朵朝北边竖起来。
“有动静。”
林四娘手里的水瓢停住。
“马蹄声,不少。”老赵把耳朵贴到地面上,听了几息,“从北坡那边过来的,还有车轱辘响。”
孙七也听见了,他站在田埂高处往北看,眯着眼辨认了半天,脸色变了。
“是营田司的人。”
北坡上,一溜车队正往下走。
前头是六个穿皂衣的衙役,腰间挎着刀,手里提着锁链。
中间是一顶青布小轿,轿帘掀着半边,露出张大人那张白净的脸。
后头跟着三辆空车,车板上什么都没装,只铺着几张油布。
胖差役和瘦差役一左一右走在轿子旁边,胖的那个还冲底下指指点点,嘴巴一张一合不知在说什么。
田里干活的人陆续停了手,一个接一个站起来,往北坡方向看。
林四娘把水瓢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田埂上站定。
车队到了荒地边缘,张大人从轿子里出来,整了整袍角,手里拿着一卷文书,迈着傲气的步子往田里走。
六个衙役跟在后头,锁链哗啦啦响。
五百人已经全聚到了田埂上,黑压压一片。
张大人在田埂前三步远的地方站住,展开文书,清了清嗓子。
“营田使林四娘听令——”
他顿了一下,扫了一眼面前这群衣衫褴褛的残兵。
“查雁门荒营田使林四娘,未经上报擅决河堤,致官田被淹,毁坏屯田工事。”
“又查其不遵农令,弃粮种草,扰乱军屯章程。”
“着即押回镇北城听审,雁门荒所有粮种、账册、农具就地封存。”
“屯田人等原地待命,不得擅自下田,违者以抗命论处。”
文书念完,张大人把纸卷收起来,朝身后的衙役抬了抬下巴。
两个衙役提着锁链往前走了两步。
见到此情形,孙七第一个挡过去,整个人横在保种区前面。
“你们要锁谁?!”
断指汉子带着七八个人围住了仓车,把装苜蓿种子的麻袋护在身后。
张大人皱了皱眉:“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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