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师门教导。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么一闹,于姜氏一族而言,只怕也要背负欺世惑众的污名,全族上下,都会被贴上“诡诈欺瞒”的标签,族中子弟往后求仕、联姻、交际,处处遭人白眼排挤,一门的前程,就此断送,包括姜安,哪怕自身才学再出众,也休想在士林里抬起头来!
至于那位授业恩师,就更不必说了。
识人不明,弟子做出这般离经叛道之事,便是授业之人教管无方,恩师会被士林非议,一世清誉一朝尽毁,师门的声望也会随之蒙尘,往后再想收徒讲学,怕是要被天下士人戳穿了脊梁。
这世道,女子立足本就步履维艰,再背上连累宗族、玷辱师门的重罪,这和逼她赴死又有什么两样?
一念及这般可怖的结局,周文清心底阵阵发寒。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他本还盘算着把这姐弟俩拐回秦国,委以重用,将来好生栽培,哪能干出这种把人家自己、人家全族、乃至人家师父的饭碗,连同锅灶一起砸个稀巴烂的事?
几乎等于刨人祖坟,祸及上下十八代的缺德事,干不得,干不得啊!
周文清脑子里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时而连连摇头,时而脊背泛起一阵冷颤,面上神色反复变幻。
可在场众人的目光尽数落在姜安身上,听着他向姚贾自荐,力图证明自己,谁也未曾留意周文清这一番内心翻涌。
就在此时,巴清也忍不住开口,出言力挺姜安。
“姚客卿,依清之见,您此刻的顾虑,未免稍稍偏颇了。”
巴清侧首望向身侧脊背挺直的少年,眸色平和,缓缓细说。
“姜安从小便伴在姜宁身侧,研墨试笔,耳濡目染,往日姜宁与人论辩、推演时局利弊之时,他亦常在一旁静听参悟,日积月累,眼界与思辨之能,早已胜过寻常同龄子弟,便是比起一些饱学老学究,也未必逊色太多。”
说到这里,她话音微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带着几分无奈瞥了姜安一眼,语气里浮起一丝又好笑又好气的意味:
“只是他心性内敛,又素来要强,每每将自己与姐姐相较,常觉有所不及,也正是这份自愧之心,反倒催得他愈发勤勉苦学,日夜打磨自身,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落了姐姐的太多,遭阿姐嫌弃……”
“清姐姐!”
姜安耳根腾地一下红透了,整个人几乎从坐席上弹起来,连先前那点切莫暴露与巴清关系亲近、免得连累于她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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