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狱中那日的“审问”,越想越觉得手轻了、越想越不痛快。
先前终究是太过仓促、太过潦草,那宋赟又实在废物,不耐“审”得很,只搓磨掉他一身肥油实在太过便宜这畜生了!
等吕医令手头病患稍闲、腾出空暇,定要好好“款待”宋赟等人一番,什么梳洗、弹琵琶,通通轮一遍。
不,十遍!百遍!
静谧之间,周文清已然敛尽心绪,缓缓起身,望着身前几人郑重开口:
“诸位身居远地他乡,却能见微知著、察觉乱象,闻民疾苦而千里奔赴、挺身相护,绝不肯冷眼袖手、独善避事——”
他抬手规整衣襟,身姿端方如松,对着萧何、刘邦几人深深拱手,郑重一礼,语气沉而恳切:
“这份赤诚胸襟、济世高义,在下由衷敬佩,我代陈郡及周遭流离受难的万千黎庶,谢过诸位仗义援手。”
韩非亦敛尽心底戾气,神色肃然端凝,紧随其后躬身拱手,深深一揖。
萧何见状心头一跳,脚步猛地向外一躲,侧身避开,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略过离自己更近的韩非,双手急急虚托住周文清。
“先生万万不必如此!”
他语气恳切谦逊,字字坦荡:“我等不过守本心、行分内之事而已,何谈济世高义?先生这般重礼,实在折煞我等了。”
“正是!”
曹参卧于榻上不便起身,依旧连忙抬手拱手,语气真挚惭愧:
“比起先生所为,我等实在不足挂齿,何况此番险些深陷火海绝境,更是全赖先生星夜驰援、倾力相救,我等方能死里逃生,心中只剩惭愧,万万不敢居功。”
樊哙腰间还裹着李一刚刚缠好的绷带,端坐于榻边,也是缓缓抱拳低头示意。
周文清被萧何托着,也只得直起身,却摇了摇头道:“两位此言差矣,守本心,行分内,说来轻巧,可天下能真正做到这两件事的,又有几人?”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眼底敬意分明:
“诸君义举,便是再重的礼也不为过。”
曹参还欲再谦推辞,周文清已然抬手轻轻止住。
“诸位切不可再推辞,此番陈郡之乱,若非你们挺身而出,只怕宋赟之祸还要蔓延更广,牵连更多无辜性命,待我回咸阳,必当……当面禀明大王,为诸位请功。”
说到“当面”二字,他略微卡顿了一下——
或许也不用当面了,只怕这里发生的一切,尉缭先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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