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声音沙哑:
“重伤士卒分级施治,不要吝惜用药,使团辎重车辆上的物资,尽可取用,日夜专人值守看护,不得有半分懈怠,阵亡将士遗骸尽数收敛洁净,择高地厚葬,勒石记名,不令忠魂无名。”
“按大秦军例,发放抚恤金银粮,送至各家亲属,以安亡魂、慰其家人……”
话说到一半,他骤然愣住。
这群仓促聚义、守御乡土的乡野义士,大多家破人亡,哪里有宗族亲眷、家中妻儿可领这份抚恤。
身死沙场,连一份慰藉,都无处可送……
看他脸色不对,尉缭忙上前一步。
“好了,子澄。”尉缭的声音放缓了几分,带着一种兄长式的关切,“这些事,我早已安排妥当了,登记造册,厚恤家人,立碑祭奠,一样都不会少,你不必忧心,现在你该做的,是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大王还在咸阳等你,你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不行。”周文清抬手打断:“此行未果,我如何能中途而返?”
尉缭看着他,眉头拧了起来。“子澄,你听我说,如今咸阳那些蛀虫,已经被我狠狠肃清了一番,又经大王数次打压清算,一时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你此刻回去,绝无人敢置喙半句。”
“你此番出使,屡逢险境,实在令人放心不下,听我的,待身子痊愈,便随我返还咸阳,这也是大王的命令。”
他眼睛一瞪,语气里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莫要对我说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君命我这个兄长亲自来逮你,你还敢不从?”
周文清闻听此言一怔,略显无奈。
看来这句话给大王他们留下的印象颇深啊。
怕是气得够呛吧。
他摇了摇头:“兄长,你听我说,枝叶可斩,可盘根未除,便不算真正肃清,何况正是因为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我才更不能无功而返,否则,我这些险岂不是白遭了?”
“你还想怎么有功?!”
尉缭声音不自觉拔高几分,连带着胡须都颤了颤:“你不惜以身犯险,保全一郡之民,为大秦拔除宋赟这等巨奸大患、肃清一方祸乱!这般济世安邦的赫赫功绩,难道还不够?”
“那是胡郡丞、沈县令与无数乡义勇士之功,与我无关!”
“无关?!”尉缭一时气结,瞪着周文清,胸膛起伏了好几下。
若不是自己来得及时,这些人只怕已经命丧于此了,付出这么大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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