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洲从桌子底下另一个暗格里抽出一个扁平的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把拆卸好的微型手枪和几管消音器。
“保护她的人不超过六个,分散在院子周围,进了屋子里就是他们的盲区。”
“那顾子寒呢?”
“顾子寒今天不在家,军区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完。”
沈越洲把手枪的零件利落地组装起来,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一千遍。
“老爷子病着,家里其余都是老弱妇孺,今晚十一点以后动手。”
“等所有人睡下了。”
戴眼镜的瘦高男人点了点头:“明白。”
沈越洲把组装好的枪放回铁盒里,盖上盖子推了回去。
他靠在铁桌边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唯一那盏灯。
“钱铭远栽了,金丝眼镜栽了,赵麻也栽了。”
“长官急了。”
瘦高男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沈哥,你觉得这事能成吗?”
沈越洲没回答这个问题,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漫出来。
“温文宁这个女人,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聪明。”
“可再聪明也是刚生完孩子的产妇,身边有四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拖着。”
“这种时候,是她最弱的时候。”
烟灰掉在了铁桌面上,他继续道:“通知人手,今晚十点半在东墙外的胡同口集合。”
“带刀带枪,别带多余的东西。”
“进去之后,目标只有一个。”
“温文宁。”
“杀了她,立刻撤,不恋战。”
带眼镜的瘦高男人弯了下腰:“收到。”
沈越洲把烟在桌沿上碾灭了,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他才沉沉道:“做完这一票,你带人去码头,船票我已经备好了。”
“沈哥,你不跟我们走?”
沈越洲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里看不真切:“我还有别的事。”
铁门拉开,又合上。
脚步声沿着水泥台阶往上走,越来越远,消失在了巷子口。
与此同时,京市城西,护城河边。
河面结了一层薄冰,冰层底下的水暗沉沉的,流得极慢。
河岸两边是青石砌的护栏,栏杆上落了一层雪,白花花的一片。
温文杰和温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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