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石拱桥时,李默的刀鞘磕在桥栏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王伯回头瞥了眼他腰间的短刀,突然说:“前面那片老砖窑,以前住过个姓赵的钳工,年轻时在兵工厂待过,据说手里的活能达到八级——比你那修枪的手艺,怕是还要精三分。”
李默脚步一顿:“八级钳工?”他摸了摸背包里那把卡壳的机枪零件,眼里亮了起来,“王伯,您怎么不早说?”
“早说有啥用?”王伯往砖窑方向努了努嘴,“老赵家那闺女前年嫁去城里,他就把自己锁在窑里,说要守着老手艺。去年有人出高价请他修进口机床,他都把人轰出去了,脾气怪得很。”
说话间已到砖窑门口。废弃的窑厂爬满青藤,几间土坯房歪歪斜斜立在那儿,其中一间的烟囱正冒着烟。李默刚要上前,就见房门“吱呀”开了,一个穿蓝布褂子的老头拄着铁钎子站在门口,头发白得像霜,眼神却利得很,扫过来时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王老头,你带外人来干啥?”老头嗓门洪亮,铁钎子往地上一顿,震得脚下的碎石子都跳了跳。
王伯嘿嘿一笑:“老赵,这是李默,手里有批老家伙等着修,除了你这八级钳工,没人能摆弄明白。”
赵老头斜眼打量李默,目光在他背包上扫了一圈:“修啥?要是那些糊弄人的洋玩意儿,趁早滚。”
李默赶紧把背包卸下来,掏出那挺卡壳的机枪零件:“赵师傅,是些老伙计,当年打仗留下的,零件锈住了,拆不开。”
赵老头接过零件,用粗糙的手指捻了捻上面的锈迹,突然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这点锈就难住你们了?毛头小子,连煤油泡锈都不会?”话虽冲,手却没停,从屋里拎出个铁皮盒,里面摆满了大小不一的锉刀,拿起最小的一把就往零件缝隙里塞。
“您能修?”李默惊喜道。
“八级钳工不是白叫的。”赵老头头也不抬,锉刀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睛,精准地刮掉锈迹,“但我有条件。”
李默心里一紧:“您说。”
“砖窑后面那片空地,能种两亩土豆。”赵老头放下锉刀,盯着李默的眼睛,“我知道你们在山那边弄了个掩体,村里剩下的人是不是都躲在那儿?”见李默点头,他继续道,“让他们都搬来砖窑住,男的帮我翻地,女的帮我拾掇屋子,等土豆收了,我就把你们的家伙事儿全修好。”
王伯急了:“老赵你疯了?掩体比这儿安全多了!”
“安全?”赵老头冷笑一声,用铁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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