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后半卷的字明显乱了。
不是草。也不是潦草应付。是一种压不住的乱。有的字尾拖长,有的行距忽宽忽窄,还有两处墨团明显是落笔时停过。
陆昭伸手按住那两页。
“不是病。”
石纹长老低声道:
“是怕。”
铁壁眸子一沉。
“一个掌矿录和外务的长老,写东西写到后半卷怕成这样?”
“说明他后面知道的东西,跟前面不是一回事。”陆昭道。
鹰眼道:
“继续往后读。”
石纹长老把石皮卷压平,一字一字往下念。前面都是矿道、塌口、换班、封坡之类的记录。越往后,内容越少,字却越来越急。等翻到最后几页,终于出现几句像结论的话。
石纹长老念着念着,声音就变了。
“东南不可再下……”
“封死东南……”
“绝不再探……”
最后八个字落下,阁里连灯火跳动的声都像一下轻了。
铁壁盯着那卷,半天才挤出一句。
“他主张封死东南?”
“对。”石纹长老缓缓点头。
巫离皱紧眉。
“那他就不是开井的人。”
“至少最后不是。”陆昭道。
石纹长老喉头发涩。
“若这卷没假,石策不是罪人。他是最早想止祸的人。”
顾老卒和韩老卒都不说话了,脸色一个比一个白。铁壁转身走了半步,又转回来,一掌按住长案。
“那他后来怎么死的。”
石纹长老闭了闭眼。
“不知道。”
“一点都不知道?”
“真的没有。”石纹长老道,“老夫翻遍现存谱录,只有被撕过、被改过的痕,没有一条正经死录。”
陆昭缓声道:
“不是没有。”
“是有人不想留。”
巫离看着那后半卷凌乱字迹,忽然说了一句:
“他怕的不是东南本身。”
铁壁看她。
“那是什么。”
“是知道东南的人。”巫离道,“一个长老能写到后面越来越乱,说明他不仅见到了井,也看见了人。看见谁在借井做事。看见自己再写下去,会死。”
石纹长老的肩一下塌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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