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猛地转头,“下调?它随时可能进来!”
“正因为它随时可能进来,我们才不能把全部底牌亮给它。”梁永慷看着端口那面黑镜,“我们现在做的每一次全功率,都是在告诉它:我们有多害怕。”
“可下调会让端口更稳定,复制更容易……”操作员声音发紧。
梁永慷却摇头:“复制的前提是它愿意复制。它如果愿意,我们堵不住。我们能做的,是让它‘判断我们不值得’。”
大厅里一阵死寂。
这种逻辑听起来像投降,又像疯话。但梁永慷不是在投降,他是在给文明争取一种更古老的生存方式:伪装成没有价值。
就像深海里发光的鱼会被吞掉,不发光的鱼反而活得久。
对冲器功率缓慢下降,端口的波动也跟着沉了一点,像呼吸变浅。就在所有人以为它会继续沉默时,黑镜边缘忽然浮起一条极细的亮线——像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轻轻划过。
亮线没有扩大,没有变成桥门,只是停在那里。
然后,大厅所有屏幕同时跳出同一行字符——不是任何人类语言,也不是他们已知的编码体系。字符更像一种“结构”:一串对称、递归、又带微小不完美的图案,像雪花的骨架,又像某种数学的指纹。
亚当的脸色变了:“它在用……数学。”
梁永慷的心脏跳得很慢,慢得像要停。他突然想到旧地球人曾经争论过的“宇宙交流”问题:若真的有外星文明,最可能的共同语言是数学与物理常数。可那是“平等对话”的想象。现在第三文明送来的不是对话邀请,而是一次单方面的“标记”。
就像猎人用刀在树上刻痕:这片林子我来过,你们最好记住。
明文瑞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像要把那串图案烧穿:“它想干嘛?”
梁永慷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那串图案的“微小不完美”——它不像随机噪声,也不像完美几何;它像刻意留下的瑕疵。
像在说:我可以完美,但我故意不完美,让你们看得懂。
梁永慷突然开口,声音像刀背敲在桌面上:“把图案投给量子链路,回送一个问题。”
“问什么?”亚当问。
梁永慷沉默两秒,仿佛把一个时代压进这两秒里:“问它——你们要什么?”
操作员的手在发抖,但还是执行了。图案被转换成纠缠对的相位调制,沿着桥端口的边缘送了进去。那一瞬间,控制大厅的空气像被拉长,所有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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