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应了一声,起身走到桌边,研墨铺纸,提笔写方子。
笔落得很快,字迹工整,不一会儿就写好了。
他将方子双手呈给祁曜,祁曜扫了一眼,递给身边的宫女。
“去太医院抓药,现在就熬。”
宫女接过方子,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太医又跪下来,小心翼翼地道。
“不过……臣在为贵女诊脉时,发现贵女体内还中了一种毒。”
祁曜的瞳孔猛地一缩:“毒?什么毒?”
“此毒名为‘七日醉’,服下之后每七天需要服用一次解药,否则毒发。毒发时内力尽失,浑身剧痛,七日内若再得不到解药,便会五脏六腑溃烂而死。”
祁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攥得骨节发白。
“她中毒有多久了?”
“从脉象上看,至少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段时日贵女应当一直在服用压制毒性的药物,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若是再得不到真正的解药,毒性迟早会压不住。”太医躬身回道。
祁曜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瞳巨震。
一个多月。
从他第一次在驿馆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中毒了!
可她一个字都没提。
在他面前笑,在他面前哭,在他面前撒娇、害怕、小心翼翼。
婉儿,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朕!?
“能解吗?”祁曜的声音沙哑。
太医叩首道:“臣等需要时间研究此毒的配方,才能配出解药,臣定当竭尽全力,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需要时间,至少需要半个月。”
祁曜沉默了片刻,声音沉了下来。
“朕只给你十天时间。”
太医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叩首领旨。
“臣……领旨。”
“退下吧。”
太医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殿内又安静了下来。
殿外的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曳曳。
祁曜坐在榻边,看着长宁苍白的脸,目光沉沉。
是谁给她下的毒?
祁渊?王家?还是她在陇上的仇家?又或是宫里的人?
他的脑海里闪过几个名字,又一一否掉。
没有证据,想再多也是枉然。
“不管是谁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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