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包似的……”
污言秽语就像是涨潮似的，一浪盖过一浪。
胖妇人骂得最凶，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苏婉脸上。
冷不丁的。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响彻暮色。
胖妇人的左脸突然侧向一边，半边腮帮子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她整个人像被使了定身法，眼珠转了半圈，才反应过来。
李健不知何时已走到她面前，打脸的手还没完全放下。
“你……你敢打我？”胖妇人捂着火辣辣的脸，尖声破了音，“你个逃犯！贼配军！居然敢打我！”
啪！
李健理都没理她，抬手又一记，右脸。
这下对称了。
胖妇人被打得连退两步，撞在身后人身上，满眼不敢置信。
她男人是个逃兵，懂些舞枪弄棒，自身又膀大腰圆，平日里哪有人敢招惹他。
“你你你……来人啊！杀人啦！贼配军打良家妇……”
李健往前踏了一步。
那胖妇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后半截话生生噎了回去。
“良家妇？你见哪个良家，在村口堵路，污言秽语欺凌孤女？按我朝律法，造谣构陷、嚼舌根嚼，当判割舌。”
李健声音不高，目光冷冷扫过其余几个妇人。
人人噤声，个个垂头。
读书人嘴里蹦出来的罪名，她们可不敢赌真假。
方才还聒噪不休的几个贼婆娘，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
就在这时，路口阴影里炸开一阵脚步。
七八条汉子拎着锄头木棒涌出来，领头之人正是叶不凡。
他提着一根齐眉木棍，敞着怀，露出一巴掌宽的护心毛，横肉堆得满脸都是。
胖妇人瞧见，像垂死的老母鸡见了救星，扯着嗓子嚎起来：“当家的！你可来了！这贼配军打人！他打我！你看我这脸！”
叶不凡瞥了一眼自家婆娘肿成猪头的脸，瞪向李健，嘴角慢慢咧开。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昨夜里放火畏罪潜逃的那位。怎的，逃出去一夜，胆儿肥了？敢打我婆娘？”
他把齐眉木棒往掌心一掂，不轻不重地敲着。
“识相的，留下这车东西，滚出定襄，我饶你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