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便失了母亲,也因此格外乖巧听话,也越发让他心疼。
姜岁宁仰头望向景安侯,睫羽狠狠颤了两下,朦胧眼底尽数都是受伤,她强压着鼻尖的酸涩,不想让泪珠滚落。
“父亲,您,您是不是真的觉得女儿是拖累,是不是真的不想要女儿了,是不是也想尽快让女儿走,女儿是不是没有家了。”
“侯爷。”贺氏急急想要找补。
景安侯淡淡瞥了她一眼,眸中暗含警告,又复看向长女。
随着话音落下,姜岁宁泪水也顺势滚落,一滴一滴的砸在素白的裙裾上,也似砸在景安侯的心中。
想起长女以往软糯乖巧的模样,如今却身形单薄纤弱,他更觉心下一痛。
“父亲是不是真的不要女儿了?”
“当然不是,这个府中谁都可以没有,就是不可以没有宁宁。”景安侯连忙拿出帕子,给长女擦拭泪珠,他和原配发妻感情极好,后来妻子怀宁宁的时候,郎中说十有八九便是个女儿,他们心里都很高兴,他对自己第一个女儿,更是期待极了。
后来妻子难产,他伤心之余,更是亲历亲为的照顾着长女,而长女小小年纪便很懂事,软糯又乖巧,从来不哭不闹的,更是让她疼惜不已。
虽然他知道,宁宁已经做了皇后了,她不会无家可归,可她侯府一个人度过那两年,定然心里极苦极怕。
偏她懂事,从来不说。
也就是眼下,被那个逆女恶言所激,这才露出几分委屈神色。
“这侯府永远是宁宁的家,若谁不满,自可以出府。”
“父亲。”姜岁宁动容道,会在知晓赵振宇“暴毙”时,第一时间问过原主可要归府,景安侯自然是个好父亲。
可这样的父亲,却中年失女。
景安侯不知道,她的女儿早已去了。
被那座吃人的侯府给吞噬了。
被她亲手养大的养子指认偷人,被千夫所指。
而站在这儿的,只是她女儿的外壳罢了。
想到赵青,姜岁宁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之色,“父亲,我便知道父亲不是这样的人,是继母容不下我,只我怎好意思因着我的缘故,让父亲和继母之间生了嫌隙。”
贺氏额前突突的跳,一张脸面无人色,什么是嫌隙,明晃晃说她容不下姜岁宁,这不是嫌隙?
几年未见,姜岁宁何时这般伶牙俐齿了。
景安侯自是道:“为父说了,若她不允,可以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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