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苍白里透着一丝红润。
“感谢救命之恩，大恩无以为报……”那声音怯生生的，却又满是感激。
风吹过林荫道，树叶沙沙响了几下。
他想起赵老实那张脸，面容普通，跟那些采药的农户没什么两样。
想起他说“我翠花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时，眼里的血丝。
还有他说“我没有办法”时，那无奈低下头，满是沧桑的模样。
萧彻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澹台明月也没动，就站在他旁边，目光柔和了几分，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很久，萧彻开口，声音有点哑：“翠花呢？”
“还尚未得知。”她轻轻摇头。
澹台明月沉默了一息。
“赵老实让我告诉你，别告诉翠花。就说……就说他去边境了，十年后回来。”她缓了缓，轻声说道。
萧彻没说话，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些漏下来的光斑，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镇北侯府的人呢？”他微微眯眼，眼神中透着思索。
“走了。”澹台明月静静地看着他，神色平静。
“林轩的死，在他们那里已经结案了。凶手伏诛，他们得回去复命。”
萧彻呆呆静立在原地，久久没有言语。
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林轩从背后刺来的那一剑的寒意，自己回身一剑贯穿他左胸时，他眼中那一瞬间的惊愕。
还有谢飞鸿那张扭曲的脸，指着他喊“林师兄就是你杀的”时……的那种歇斯底里。
以及苏晚晚一剑削掉谢飞鸿脑袋时，脸上那层……平静的近乎冷漠的表情。
赵老实替他扛了。
扛得干干净净，扛得连搜魂术，都撬不开他的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