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灵魂几乎被碾碎、存在几乎被抹除的极致惊惧,却如同烙印般刻在幽泉神魂深处,冰冷而真实。
「嗬——!」
他不由自主地、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溺水之人终於冲破水面,重获新生。
胸膛剧烈起伏,周身血海不受控制地翻腾震荡,九千八百道血神子在血海中尖啸哀鸣。
方才那一瞬,它们几乎要被那无上威压从「概念」上彻底抹去。
冷汗,自他额角悄然滑落。
并非畏惧,而是生命面对更高层次存在时,本能的颤栗。
他缓缓擡头,血瞳深处金红光芒剧烈闪烁,最终强行压下所有波动,归於一片冰冷的平静。
看向王座上的龙君,幽泉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刚才————」
话未说完,龙君淡漠的目光扫来。
那双眼中,幽深如渊,倒映着万古岁月的流转,却无半分波澜,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变化,於他而言不过拂去一粒微尘。
「刚才什麽?」
龙君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幽泉血瞳微缩。
他看到了龙君眼神深处那一闪而逝的、不容置疑的神芒。
那是一种警告,更是一种————封口。
有些事,看见了,经历了,也必须要当作没看见,没经历。
毕竟答案,已经告诉你了。
且有些存在,即便只是提及名讳,探究其状态,也足以引来灭顶之灾。
幽泉沉默了一息。
随即,他嘴角缓缓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邪戾与玩味的笑容重新浮现。
「没什麽。」
他改口得无比自然,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许是此地水元道境太过玄奥,晚辈一时心神恍惚,让龙君见笑了。」
龙君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片刻,他缓缓坐直身子,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清脆如冰玉碰撞的声响。
「你方才————」
他似在回忆,语气随意:「说要问我什麽?」
幽泉心思电转。
祖龙之事,显然已成禁忌,不可再提。
但齐运算计深远,既然让他来此,绝不仅仅是为了问一个问题,然後承情了事。
果然,就在他思索如何转圜之际,紫府深处,那缕与齐运本尊相连的心神印记,轻轻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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