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勉强维持住一个模糊的轮廓,只是光泽黯淡,凶威大减,显然受损极重。
福运罗汉看都未看司徒化极一眼,只对着上空的齐运再次躬身:「贫僧寺中尚有要事亟待处理,便————就此告辞了。」
语气急促,带着明显的去意。
他深怕这凶魔与眼前大真人关系匪浅。
万一脱困後反告一状,说自己如何折磨迫害,惹得这位大真人动了真怒,那可真就万事休矣。
话音未落,他已大袖一卷,裹起二十四名同门,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佛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海疾遁而去。
速度之快,已有几分仓皇之意。
不过数息,金光便消失在海天尽头。
百里海域,重归寂静。
唯余海风鸣咽,以及悬於半空、气息虚浮不稳的司徒化极,还有那负手立於苍穹、深蓝道袍微微拂动的齐运。
司徒化极擡起头,望向空中那道将他从必死绝境中拉出来的身影,连忙谢道:「————多谢。」
齐运缓缓落下,悬停在司徒化极身前数丈外,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周身惨澹的血气与黯淡的凶魔虚影,淡淡道:「谢就不必了。」
「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见齐运仅仅只是一句话,便让那修为深厚、手段强横的福运罗汉毫不犹豫地撤阵离去。
司徒化极心中凛然,对眼前这位年轻道人的份量,已然有了清晰的认知。
此人,绝非等闲。
可————
司徒化极强压下体内血气翻腾带来的虚弱,目光落在齐运那张平静无波的年轻面容上,眉头却不知不觉蹙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越看越觉得此人面善。
他早年混迹西北,杀人夺宝、结仇避祸是家常便饭,见过的人如过江之鲫,大多模糊了面目。
能让他留下印象的,要麽是生死大敌,要麽是————某种特殊情境下的短暂交集。
司徒化极死死盯着齐运,眼神里疑惑渐浓。
忽然—
他脑中某段尘封数十载、几乎要被遗忘的记忆碎片,毫无徵兆地跳动了一下。
黄泉阴府。
坊市。
地下血池。
一张在昏暗血色光影中,平静得近乎漠然的、年轻得过分的脸。
那张脸的主人,只是个链气期的小修士,却敢孤身潜入那等险地,破开禁制,将他这头被囚禁的「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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