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杰也惊呆了,一时愣在当场。
他看着孟广才手腕上那副亮锃锃的手铐,又看了看常昆,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常昆没看他,往前迈了半步,直面孟广才:“我们新社会,是无产阶级人民的社会,不是资本家的!”
“孟广才,你身为资本家,敢阻碍辱骂无产阶级公安办案,还拿黄局长来威胁公安?”
“我看你是舒坦日子过太久,忘了自己身份了吧!”
“别说局长,就算部长来了,也不能阻碍无产阶级办案!”
这话一出口,书房里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一层,每个人都觉得胸口一紧。
那顶帽子又大又沉,扣在孟广才头上,他的脸勃然变色,感觉自己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公安,敢在自家的书房里说出这样的话,敢把这么大的帽子扣在他头上。
他是孟广才,京城的资本家,捐了那么多产业,见了那么多领导,谁见了他不给几分面子?
可这个年轻人,这个穿着铁路制服的年轻人,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张嘴就是无产阶级,闭嘴就是资本家,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在他最怕被人碰的地方。
他最怕什么?怕的就是这顶资本家的帽子。
帽子压下来,不是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是压在他全家身上,压在他所有的产业上。
帽子压下来,他孟广才就不是孟广才了,就是一个“资本家”,一个需要被改造、被教育、被重新做人的对象。
帽子能压死人,这话不是开玩笑的!
孟广才的语气软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
“我没有阻挠办案,我只是丧女心痛……我女儿刚死,我心情不好,说话冲了些……我不是那个意思……”
常昆抬手,按着孟广才的肩膀,把他按在椅子上:“问你话你再说,其他的别啰嗦!”
孟广才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敢再说话。
程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啧啧称奇。
当所长这么多年,跟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有耍横的,有耍赖的,有哭天喊地的,有装疯卖傻的,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
他一个派出所所长,堂堂正正的公安,差点被一个资本家轰出门去,要不是常昆在场,今天这局面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带妹夫来真是太对了,这小子不光能打,嘴皮子也溜,大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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