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在纸上飞速摩擦,因为用力过猛,甚至在纸张背面都留下了深深的划痕。
这单调而急促的摩擦声,成了这个安静的阅览室里唯一的交响乐。
十几分钟後。
陈拙的手腕重重地顿了一下。
他在纸张的最右下角,画上了一个实心的黑色方块。
然後在方块旁边,用极重的力道,画下了一个清晰的等号,後面跟着一个零。
收束了。
那个用离散矩阵粗暴切开的连续拓扑空间,在加入了现代代数几何的高维映射後,形成了一个完美,闭合,没有一丝一毫缝隙的死循环。
陈拙松开手,那支笔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浊气,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样,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通了..
「」
陈拙看着写满了一整张纸的密集公式,嘴角扯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皮埃尔没有坐下。
他就站在那里,双手撑在桌子的边缘,上身前倾,眼睛死死地盯着纸上的那个实心方块和那个等号。
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双手在轻微地颤抖。
这不是因为年迈,而是因为纯粹的肾上腺素飙升。
通了。
不仅通了,而且比他想像中还要漂亮,还要野蛮。
眼前这个少年,在拿到了那块关键的积木後,不仅搭出了屋顶,还顺手把整座宫殿的骨架都给钉死了。
皮埃尔慢慢直起身子。
他转过头,看着靠在椅子上,正在揉捏手腕的陈拙。
此时此刻,在这个六十五岁的老人眼里,这个穿着普通,头发柔软的少年,不再是什麽学生。
这是一个奇蹟。
一个活生生的,还没有被任何僵化的学术规矩污染,拥有着恐怖直觉和极致学习能力的小高斯。
这是上帝在他生命走向尾声时,赐予他的一份无法拒绝的礼物。
「你叫什麽名字?」
皮埃尔终於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陈拙放下手,看着这个帮了自己大忙的老头。
"ZhuoChen。
「」
陈拙用英语回答。
皮埃尔点了点头,把这个发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果然。
「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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