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还死死盯在陈拙脸上,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去这句话。「您按着的那个右下角。」
陈拙忍着小臂上的痛感,继续提醒,语速稍微加快了一些。
「刚刚完成同调映射的那两个奇异项的坍缩结果,就写在您的掌根下面,纸快被汗浸透了,字要糊了。很简单的一个提醒。
但对於此刻把那张草稿纸视作性命,视作唯一希望的李建明来说,这几个字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嗬斥都管用。
李建明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像是突然从某种魔怔的状态中惊醒,猛地低头看去。
果然,自己左手掌根正死死压在刚刚演算出常数结果的那个角落。
手心里的汗水已经把那块粗糙的草稿纸阴湿了一小片,灰黑色的铅笔字迹在汗水的浸润下,边缘已经开始发虚,变淡。
「哎哟!」
李建明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慌的痛呼,就像是手掌不小心按在了烧红的烙铁上。
他瞬间松开了抓着陈拙胳膊的右手,整个人触电般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双手有些发抖地捏着草稿纸没有字迹的乾净边缘,把它从桌面上平端了起来。
他甚至不敢用手指去擦拭那片水渍,生怕一抹就把公式彻底擦没。
他只能微微弯下腰,撅起嘴,对着那个快要被汗水晕染的边角,轻轻地,均匀地吹着气,试图让它尽快干透,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稀世古董。
趁着李建明松手退後的这个空当,一直站在旁边的方士终於动了。
方士大步跨上前,宽阔的肩膀一侧,极其自然且强硬地切入到了李建明和陈拙之间,用自己大半个身体将陈拙挡在了身後。
「李建明,你是不是做图论做魔怔了?」
方士压低了嗓音,但语气里的火药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他盯着还在吹草稿纸的李建明,眼神冰冷。
「跑到行政楼,当着周校长的面来抢人,还对一个十二岁的学生大呼小叫、动手动脚,你李大教授还有没有点为人师表的体面?」
李建明停止了吹气,他把那遝宝贝一样的草稿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兜里,确保那一角露在外面自然风乾,这才擡起头,迎着方士的目光看过去。
「体面?跟暴殄天物比起来,体面算个什麽东西!」
李建明毫不退让。
「你说谁暴殄天物?」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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