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远瘫在椅子上，都这样了，还能说什么？
大厅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着。
柳向南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满屋子的颓败，眼底最后的犹豫也消失殆尽。
他站起身，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西装。
“老爷子，如烟的事，您就别想了。徐总的性格圈里人都知道，谁敢去触这个霉头，谁就是找死。柳家还没那个胆子。”
李致远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没有睁眼。
“不过……”
柳向南话锋一转，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咱们毕竟是亲戚，我也不能看着你们流落街头。资金的事，我是真无能为力。但等李家破产清算之后，别墅和车肯定会被银行收走。”
“我在物流园区那边有个仓库，旁边有几间员工宿舍，虽然条件差了点，但遮风挡雨没问题，你们可以搬过去住。”
“至于兆华和嫣然，仓库那边正好缺几个理货员和保安，一个月三千五，包吃包住。只要肯干，总归饿不死。”
这番话，比刚才的拒绝更让人绝望。
理货员？保安？
让曾经锦衣玉食的李家少爷小姐，去干这种下等人的活？
李兆华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舅舅。
李嫣然更是紧紧咬着嘴唇，腥甜在口腔里蔓延。
但没有人反驳。
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一个更恐怖的事实，柳向南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
这就是现实。
当你从云端跌落泥潭，那些曾经的亲戚朋友，不仅不会拉你一把，反而会庆幸自己不是那个倒霉鬼，顺便再扔两块石头，证明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