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掰扯。
刘光天一把拽住他胳膊,压低嗓子飞快道:
“记着计划!漏了风,全盘皆输!”
刘光福脖子一梗,嘴硬,但到底把话咽了回去,黑着脸往前走。
林素娥本以为这俩得炸毛,结果人家头也不回,走得比兔子还利索。
她愣了两秒,眉头一拧,也没多想,扭身回家了。
中院。
棒梗正懒洋洋躺在青石栏上,眯着眼晒太阳,腿翘得老高。
刘家兄弟一露面,他眼皮都没抬,只觉奇怪。
自打他从号子里出来,这哥俩躲他还来不及呢,今儿倒主动上门?
他装死,闭眼,抖腿,权当没看见。
刘光福一看那德行就来气,抬脚就想骂。
刘光天眼疾手快拉住他手腕,挤出笑脸,堆着热情凑过去:
“棒梗,聊个买卖,有兴趣不?”
棒梗这才懒懒掀开一条眼缝:“啥买卖?”
刘光天没绕弯:“帮我摸我家房契。”
“这事儿要是办成了,给你二十块!”
说真的,对棒梗来说,二十块钱真不算小数目,家里米缸都快见底了,锅盖掀开,里头只剩半勺陈年米糠。
可再香的饵,也钓不回他打定主意的事儿。
那年从劳改农场出来,他蹲在村口大槐树底下抽了三根烟,烟头烫到手也没松劲儿,心里就钉死了一条线:这辈子,再也不伸手碰别人一针一线。
念头刚落,他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别找我。”
“真干不了。”
话音没落地,人已经歪进躺椅里,眼睛一闭,嘴里还哼起走调的小曲儿。
刘光福当场火冒三丈,脸涨成酱紫色,顾不上面子,张嘴就嚷:
“哎哟喂,棒梗!你装啥清高?”
“你掰着手指头算算,打小偷过多少家的鸡蛋、顺过多少户的咸菜坛子?现在倒好,一句‘干不了’就打发我们?”
“你当这是过家家呢?”
棒梗最听不得人翻旧账,尤其“偷鸡摸狗”四个字,像根刺,扎一下就出血。
他“腾”地弹起来,一手攥住刘光福前襟,胳膊绷得青筋直跳:“你再说一遍试试?”
“信不信我把你脑袋拧成麻花?”
拳头已抡到半空。
刘光福也不是吃素的,脖子一挺,脑门直接往拳头底下凑:“来啊!有本事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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