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终于明白,每个人的发音都是根据旋律所决定的。
远处鲁铁匠的山歌还在唱,红叶的琴声还在和,荆安在湖边练第八式别离钩,钩风掠过水面惊起一串流萤。白苏珍独自坐在营房窗前借着烛光继续写备忘录,她写了一页又一页,不知疲倦。常香玉抱着胳膊靠在营房门框上看着她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她在写什么——写了这么多本还不够。白苏珍抬起头将笔放在砚台上说了一句让常香玉也沉默的话:“我在写未来的事。这些事不该被忘记。”
次日清晨,段郎在船石湖边练剑。铁山岭的晨雾还没散尽,湖水碧绿如翡翠,湖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他练的是段家家传的六脉神剑——亲王之剑。以指运剑,剑走指劲,剑尖在湖面上划过一道又一道的弧线。
湖对岸常香玉也在练钩——别离钩的第八式,她练了无数遍还是不满意,总觉得转身时钩尖的弧度慢了半分。荆安站在旁边浑身湿透——他已经落水好几次了,每次从湖里爬上来都来不及拧干衣裳就继续练。
常香玉忽然停下来问他昨天高云翔在冶铁炉前锤铁的时候看到了什么。荆安愣了一下,说高云翔的手法很像师父的别离钩——都是从腰胯发力,经肩膀传到手腕,再集中到落点。但他的发劲方式更像是在“留”,不是在“放”,每一锤都留了半分力。
常香玉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别离钩递给荆安,让他照高云翔的方式练一遍。荆安接过钩深吸一口气,模仿高云翔锤铁的姿势将钩身在湖面上划过。钩尖入水无声无息,水面只起了一层极细的涟漪,不像以前那样激起水花。
常香玉看了片刻,忽然说了句“你的第八式可以了”,转身走向营房。
荆安愣在湖边——师父说可以了,是不是说他可以学第九式了?
午后,段郎和高云翔坐在铁门槛的石阶上喝茶。
高云翔说明天要去青城山,把犁的事告诉师尊——云夫人的衣冠冢在青城山后山,他每年秋天都会去扫墓,今年要多带一样东西。他从怀中取出那把犁的缩小模型,只有巴掌大,是鲁铁匠用边角料打的,犁身上也刻着“云山铁庐”四个字。他说这把小犁放在师尊衣冠冢前,让她知道铁山的冶铁炉重新冒烟了,诸葛武侯传下来的手艺没断。
段郎看着那把缩小的犁,忽然说云翔你知道吗,你师尊的墓前已经有一碟桂花糕了。那是蓝花放的。
高云翔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他抬起头时眼中有光,说小时候觉得师尊很严厉,每天逼他扎马步、打铁、抄书,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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